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50)
“去洗手间你不会叫我吗?”傅语听又急又气,看着他那只因为刚才的尝试而明显渗出更多淡红痕迹的纱布,心头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语气也冲了起来,“医生的话都当耳旁风?这只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薄行洲被她吼得眉头拧得更紧,却没反驳,只是紧抿着唇,任由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床边搀扶起来。
短短几步路,走得异常缓慢沉重。
薄行洲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次迈步都牵扯到左手的伤口,带来尖锐的撕裂感,让他呼吸粗重,额角的冷汗不断滑落。
傅语听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压抑的颤抖,她屏住呼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运送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濒临破碎的瓷器。
终于挪到卫生间门口。
她下意识地就想跟着往里进,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准备像刚才一样,把他护送到马桶边。
就在她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砰!”
一声不算重,却异常清晰的关门声响起。
傅语听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挡在了外面,整个人都懵了。
“你干嘛关门?!”
傅语听又惊又恼,下意识地抬手就去拍门板,声音带着被拒绝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帮你啊,你一只手怎么弄?摔倒了怎么办?!”
门内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才传来薄行洲压抑着痛楚和某种强烈情绪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奈:
“傅语听。”
这三个字,像是被窘迫反复淬炼过,砸在门板上,带着沉闷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濒临爆发的羞恼和一种“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抓狂。
“我是手受伤,不是残废。”
门外的傅语听:“……”
拍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刚才冲上头的焦急和理所当然,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留下冰凉尴尬的沙滩。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做什么——
她居然想跟进卫生间,去“帮”薄行洲上洗手间?!
就……就……掏……鸟吗?
天,她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巨大的尴尬和社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尴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咔哒。”
卫生间的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薄行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抬起眼,看向门外。
傅语听依旧僵硬地贴在墙壁上,她的脸颊红得惊人,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傅秘书影子?
活脱脱一个做错了事、羞愤欲死的小女孩。
薄行洲的目光在她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上停留了几秒。
他紧抿的唇线似乎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眼底深处那点残余的羞恼和郁躁,被一种奇异的、近乎无奈的情绪所取代。
“扶我回去。”
傅语听像是得到了赦令,猛地抬起头,眼神依旧慌乱,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一直到回到陪护沙发上,傅语听的心还在乱跳,有种莫名其妙的悸动。
她想到了他奋不顾身救他的样子和刚见他的时候冷酷无情的眼神。
薄行洲,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36章 直接办婚礼,嫁入陆家!
时间流逝,傅语听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混沌的浅眠里浮沉。
这一晚,她几乎没怎么真正睡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地震动,嗡嗡声执着地钻进她的耳膜,不知响了多久,终于把她从昏沉的边缘彻底拽回现实。
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昭示着时间已近下午。
视线先是模糊地落在病床上。
薄行洲靠坐在升起的床头,腿上摊开着几份文件,眉心微蹙,专注的神情冲淡了几分病容的苍白。
他似乎并未被手机铃声打扰,或者说,他选择忽略外界的一切干扰。
傅语听的目光这才移向自己那部还在顽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陆景言”的名字不断闪烁,后面跟着一串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薄行洲。
傅语听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掀开身上的薄毯,起身走向病房外安静的走廊。
有些事情该清算一下了。
“喂,景言。”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刻意维持的平静。
“语听?”陆景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明显的怒意,反而有种刻意放缓的温和,但这反而让傅语听更加警惕:“终于肯接电话了?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傅语听嘴角微勾:“手机后来也没电了,刚充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陆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腔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事就好。晚上回陆家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知道了。”傅语听垂下眼帘,眼神深不见底,低声应道。
她转身,轻轻推开病房门。薄行洲依旧维持着看文件的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傅语听淡淡的说道:“晚上我有点事。”
薄行洲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