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150)
“可是她不行”。江篱转着茶杯摇头。
“她比阿喃更狠,不仅对自己,更是对其他人”。
“有王爷和属下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江篱闭上眼向后靠去,卸去一身乏惫“我好像没那么全能,阿喃的死我无能为力,周一的死我没能拦住,谢广白一步步至此我更是无力改变”。
“王爷累了,睡会吧”。周二去到香炉前,将几枚颗粒扔进去,又给它扇风加大火,不一会,江篱眼皮就耷拉下来。
第二日,江篱要先一步离去。怀夕带两小孩看着船只渐小“剩下的事我不方便出面,周六会带你做好。我在客栈等你,后日我们就起程”。
江泽漆点头“好,姨娘受累,我会尽快”。
这两日,外面发生什么,怀夕不刻意打听,江泽漆回来也没提。但从他的神情举止,屋里人也猜到办得顺利。
两日后,客船如期启航,码头上还有不少前来送行的村民。
怀夕一眼就看到王老头,他跟在最后面,胸口不知道抱着什么鼓了一大堆,伸长脖子在人群找。
怀夕给辛夷说了两句,辛夷便让人去带了他上来,一上船,王老头就放下东西跪在地上行大礼“小人见过王妃”。
“起来吧,我瞧你像是有话说,便让人带了你上来”。
王老头看看船上其他人,犹豫再三还是颤巍巍拿出怀里的宝贝“我家没什么好东西,这野菜是我一大早在山上拔的,新鲜,王妃要是不嫌弃…”
他话还没说完,却因为数十双眼睛盯着,各种目光让他抬不起头再吐不出一个字。
怀夕轻轻一笑,主动接过,打开补丁包裹看了眼,还带着水珠气,怕是天还没亮边下山边找的。
“菜挺新鲜,我喜欢。等我收了菜把包裹还你”。
“不不不,不用”。王老头憋红脸摇手,只是抬头又看到自己破烂的包裹,改口“好,我在这等着”。
“罢了,我也没个称手容器,这包裹就卖给我吧,辛夷,给些银子”。
辛夷上前掏出一锭碎银,还没递出去,王老头就吓得后退几大步“不要钱,是送王妃的”。
辛夷笑“老人家送的是野菜,我给的是包裹钱,不冲突”。
银子塞到他手里,王老头拿着银锭,立马涨红了脖子,跪下去‘哐哐哐’磕头“谢王妃!”
摄政王铲除州郡贪官,还百姓公道,却悄无声息离开。百姓没能送江篱,自是要来送怀夕的,怀夕的船在岸边多停了半个时辰,收到不少百姓心意。
江泽漆撑着脑袋看船舱里那些鼓鼓的布料“姨娘,这些东西都是百姓自家种的?”
“大多是,他们没闲钱买礼,地里有什么送礼就送什么。小王爷吃惯了细面,尝尝五谷杂粮,也别有一番风味”。
江泽漆低头看着手中捏着的粗面干粮,皱眉“这种烙饼其实吃起来卡嗓子”。
“不是烙饼,是干粮。农忙时穷苦人家才舍得背在包里,且一块干粮要顶一天。小王爷,无权无势的百姓比你想的要更苦”。
“你觉得卡嗓子的干粮,其实是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江泽漆咬了一大口饼,没就水,就这么干巴巴地嚼着,想尽量品出一点甘甜
“我想让西国百姓都能吃上白面馒头,我想西国子民个个能读书习字,我想各地安居乐业不为温饱发愁,姨娘相信我吗?”
怀夕静静看着,眼神坚定“姨娘相信小王爷能做到”。
“好,那我就做给姨娘看”。
二狗自从有了史书,再不见他来玩闹,自己在舱室内翻看,一坐就是一整天,若不是叫他,怕是要连进食都忘了。
南州不算偏远,可不再靠海,要往山里走。临近的时候,几人弃了船,转上马车。
怀夕掀起帘子往外看一眼“是不是快到了?”
周六拉紧缰绳,马儿放缓脚步“是,此处已是南州地界”。
“临近找一处客栈,多租些时日,一两天怕是回不去”。
说着,她转头摸摸江泽漆脑袋“小王爷要今天去拜见外祖父吗?”
“姨娘知道?”
“知道”。
江泽漆垂下眼,放在大腿侧的手指悄悄收紧“我从没见过他们”。
“那也是你家人,血缘关系总会把你们拉在一起”。
“那他为什么不住在京城?为什么要在京城最乱的时候退缩?将刚出生的我扔在京城不闻不问?失去爱妻,江山不稳,父王还要强撑着。而他作为国丈,两袖一甩就是风骨!”
江泽漆说的愤愤,满眼的怨气能喷出来。
怀夕揉揉他发顶,言语尽是温柔“姨娘也不知道,姨娘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请,小王爷想知道答案不如亲自去问,凭空猜想总没有意思”。
第115章 阿满
南州一家朱门前,怀夕带着一小孩停住脚步。门并没有关,甚至还有两个仆从往这边张望。
“是来拜访大公子的吗?大公子不在,夫人明日再来吧”。还没靠近,那两仆从就先下了拒客帖。
“我们拜见沈老爷”。
“见老爷?老爷在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是哪家?所为何事?”
“京城江家”。
京城人,两小厮对看,又看听她语气不像玩笑,交换过眼神就让一人疾步进去通报。
怀夕牵着江泽漆就在门口站着,江泽漆打量着内里,恨不得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看清楚。
里面进去的小厮出来很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大礼,然后才回话“我家老爷说他不见京城客,夫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