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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娇媚(151)

作者:酒三妖 阅读记录

不见京城客?怀夕眉尾微挑,她知道江篱派的活没那么容易,可也不至于连杯茶都不赏。不见面怎么谈?

她能端起王妃的架子吗?

怕是不能。

她靠人家女儿才当的王妃,在人家面前端架子,不是自取其辱?

她不行,可她带的人总该能进去,怀夕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自己牵着的萝卜头说道“本世子是江府江泽漆,特来拜见沈老,烦请通传”。

又是江府,那两小厮吸口气,明显是不愿,刚刚不就跑了一趟,你家大人的面都没用,你一个小毛孩能得沈老青睐不成?

怀夕侧眼,示意辛夷打点银两,辛夷也是大方,一出手一块银锭“我家主子这些日子怕要多麻烦二位大哥,这点碎银给您买茶水喝”。

银子在哪都好办事,哪怕是离京千里开外的南州。那人掂了掂重量,对视一眼又进去传话。

所幸这次出来的也不再是小厮一人,还有一拄着拐杖的老者,脚步匆匆往门口来。

一到大门前定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泽漆“你是…阿满?”

江泽漆不回话。

沈正眼泛泪光“像,太像你娘了”。

干枯苍白的手抬起就要碰到稚嫩的脸颊,江泽漆偏头躲开,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他,不说话。

怀夕见状,拍了拍他脊背“小王爷,向老先生行礼问安”。

心有隔阂,但不影响江泽漆尊礼守法,他果断跪下去,标标准准行了个大礼“江泽漆拜见沈老先生”。

他用的江泽漆,而不是世子。

拜的是沈老先生,也不是外祖父。

若是以尊卑论,这位白衣之身的老先生怕是受不起世子这一拜。

此刻心里万般交杂的沈正也顾不得这些,只想扶他孙儿起来。

可不等他上前,江泽漆已经抓着旁边人的手自己站起来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看清楚他的刻意,沈正收敛些情感,转过头去看怀夕,视线刚刚落在她面庞上,又禁不住瞪大眼“你…”

“宁怀夕拜见老先生”。怀夕也是一礼,和江泽漆一样,不带身份。

若说怀夕他记不起,但有身后跟着行礼的辛夷、周六,他不能还不知道。

满是皱纹但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半晌,沈正点头“确实像…王妃来南州的意图老夫清楚,只是老夫曾说过,不管京城事,不离南州土,王妃请回吧”。

怀夕只当没听见,从袖子里掏出信封“王爷有封信给您”。

“京城的事,老夫是不想知道了,不用再提”。

他对怀夕不感兴趣,可对江泽漆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府上虽不及京城奢华,却也舒适宽敞,小王爷可小住一段时日”。

“不用,我回客栈”。江泽漆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转身,牵着怀夕往回走。

直到坐回马车上,江泽漆的目光才松懈一瞬,在血缘面前,再多的刻意都是伪装坚强。

刚见到老先生,他就忍不住想问,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外祖父?又为什么抛弃他、抛弃父王?凭什么大西国最是动荡不安之际他能毅然归隐?

他若是如此凉薄无情之人,父王又为何要来请他?请一个心不为国的六旬老头有什么用?

辛夷和怀夕对望了眼,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出话来。

辛夷是沈南星的陪嫁丫头,在入王府之前就了解沈正。沈正不是江泽漆想的那般,却又真真切切做出了这等事。

“吃口甜食,能开心许多”。

一块塘拐递到江泽漆眼前,他抬眼望望怀夕,鼻子发酸。抓起糖块塞进嘴里,还要倔强忍住眼泪,殊不知那泪珠早已大得眼眶含不住。

“赶路累了?过来靠着姨娘肩膀眯会”。

江泽漆是不愿露短的性子,可此刻怀夕越是关心他就越发小孩子气,一有靠山泪珠子就忍不住掉。

怀夕将他半揽在怀里,像小时候哄二狗一样轻拍着“老先生瞧着对你很是关切,他定是有他的苦衷,小王爷与其和自己置气不如去问个清楚”。

江泽漆一把抹干泪痕“不去,我是跟姨娘南下请人的,不是认亲”。

“我们小王爷这么公私分明?好,你的事都依你,不过姨娘想迈进那道门槛,怕是还得靠你”。

怀夕轻轻一点,江泽漆就反应过来。今日外祖父的态度他看得见,不仅冷淡,且对姨娘更甚。

“我会助姨娘的,姨娘放心”。

他心里谈开了,整个车厢都晴朗起来,怀夕掀开帘布瞧了眼“周六,回客栈”。

本就离客栈没多远,为了照顾小孩脾气,硬是让周六驾着马车绕了一大段路,怕是小半个南州城都踏过了。

这边客栈比居安郡干爽许多,店内客人不多,老板热情,总让她想到京城的饭店。只是此时跨门,不但有人,而且面露不善。

二狗被一公子押在一旁“二姐姐,他欺负我”。

没捆麻绳未塞口布,只是让人圈禁了行动,怀夕瞧出不是冲着谋财害命来的。

她压下周六欲拔刀的动作,淡然坐到茶桌上,倒好茶“公子是来找我的?”

“你…”

从一进门,那公子的眼就长在她身上,她动他挪眼,没任何避讳。

“沈家三子,沈亦辰”。

“你知道我”。

被戳穿身份,沈亦辰有些不服气,示意家丁将二狗放了“你就是京城来的那位?长得还真是像”。

“沈公子到客栈找我,是想让我死心早回京城还是要帮我劝令尊东山再起?”

“谁要出山!我们沈家绝不会再踏进京城一寸,江篱来请不行,你,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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