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226)
哪料谢京墨根本不受威胁,“朕从不怕威胁,皇兄可以试试今夜能不能成功”。
说毕,只听屋外又传来一支动静,谢康时耳朵微动,人还不少,“你知道本王会来?”
“可若本王先杀了你呢?”
说着,一柄利刃朝两小孩扎来。
北地。江篱从战场上刚下来,脸上不沾一滴血,盔甲上一片雪白,而后面跟着的将军,竟也是个个洁白。
怀夕,“没打成?”
“打了”。江篱热水净过手,又为她搭脉,“辛夷今日到,一同来的还有沈光霁,他应该是来找你”。
想着沈南星那玉符,怀夕轻嗯了一声。
“绣春伤的不轻,我找个轮椅带你去看看”
“不用,她不会想让我见到她这样,在等等吧”。
“嗯”。江篱拿热帕子替她擦脸,“等尘埃落定,你想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那我很期待”。
辛夷和沈光霁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过,马车外的被冻的鼻尖通红,而沈光霁在马车里,有狐皮大衣暖着,却仍缩着脖子。
“怀夕呢?”
来接人的是江篱,他看一眼沈光霁,微往前一步,“沈光霁,我不管你和她坐的什么交易,但她是本王的王妃,你离她远点”。
“那得看她要不要我远,现在她怕是盼着我进去”。沈光霁轻哼一声,略过他直接进了营帐。
怀夕在榻上躺着,闭着眼,若不是有轻微起伏当真和死人无异。
沈光霁抓过她手腕把了把脉,将腰间的药一骨碌全掏出来,一个个指着嘱咐,“一日一次,三日一次,等能下床了,吃这个,五日一次”。
“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啊,王妃娘娘”。
“说正事”。
“知道你受伤,我长途跋涉特意带了好药来,不成想王妃娘娘不领情”。
“你…”
沈光霁按紧她手腕,“有人”。
确认脚步声渐远后,沈光霁才收了刚才那股混劲,“杀你的人是阿喃旧部”。
“我知道”。
“那块玉符能调动这些兵将”。
“我也知道”。
“但不是我”。
怀夕轻笑,总算明白他来的意图,“所以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在京城,手伸不了那么远,而且以我们的关系,我害你对我没好处”。
“可若我死了,令牌不就归你了?”
“我不调兵遣将,要它有何用?”
“但你见了人,见了谁?”
瞬间沈光霁闭口不言。
怀夕笑,笑得伤口一抽一抽的疼,“沈二公子,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你?”
“我现在不能说,但绝不会害你”。
“那就等你能说的时候再来跟我解释”。
“宁怀夕,你现在信不信我不重要,但得尽快回京,京城已经乱了,而且你要的答案只有在乱局中才能找到”。
“什么意思?”
“我要的答案,也在乱象中,我们联手,既能找到你要的,也能找到我要的”。
怀夕盯着他不同以往留情的眼,“听说令尊东山再起,沈二公子现在的身份和我合作有些吃亏吧?”
“我爹不会帮我,我要的是这枚玉符”。沈光霁掏出它,悬在两人中央,“在恩御阁你只有三次机会,而在我这,你永远有机会”。
“宁怀夕,恩御阁知道的,我也能查到”。
第172章 思
怀夕长眼微眯,似乎在思考他的提议。
“边关的战争是假的,江篱和谢京墨演戏给谢康时看,为的就是逼他回到边关。来的途中我收到信,江泽漆带着赵大娘状告我爹,中了谢康时一箭”。
“什么!嘶——”榻上的人本来想起,却被伤口扯痛摔回榻上,她咬着牙忍下痛撑起半边身子“大娘怎么样?”
“人没事,但你再不回去,就要有事了。谢康时当街杀人,你的酒楼名存实亡,靠那个小孩独自一人撑起。
状告我爹?怀夕,你知道谢康时能为我爹做到什么地步吗?他对我爹,比对先皇更敬重,那个小孩…”
“够了!”怀夕咬着牙压下脑子里的乱想,“明日回京!”
“现在不行,你的身体下不了床,更别说舟车劳顿半个月”。
“那这半个月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二狗出事?”
“我在酒楼周围留了人,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半月后,你可能会有”。
怀夕眼眸再眯,“什么意思?”
沈光霁靠近她,压低声,“我帮你查了你爹娘去世的原因,没查到底,但能肯定有三批人。第一位喂了毒。第二位也就是谢广白,派杀手刺杀当场放火。而第三位,放火烧尸”。
沈光霁平静的说着,但怀夕的四肢却突然僵硬,“谁告诉你的?”
再张口,声音略带沙哑,而她眼里的恨亦浮出表面。
“京都仁爱堂的掌柜是我挚友,闲聊时与我透漏曾为江篱配过一款毒药,半个时辰见效。行医者救人,那次毒杀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去”。
怀夕眼尾渐渐染上色,使劲用胳膊支起上半身凑近他,像是要看清他眼里有几分真,“你说是江篱?”
“是,此毒烈似火,一旦吞下,自喉至胃,仿佛烈焰穿肠,贯穿脏腑,焚灼无遗。你爹娘死前,怕是受了不少罪”。
“咳咳...咳咳咳...”怀夕猛烈咳起来,手指抓紧心口,像是万箭穿心一般,痛的她吸不上气,眼泪不禁从眼尾流下,落在被子上,落在沈光霁手背上。
沈光霁手指微动,“从我十八岁起,我就知道,在京城,哭没有用,作践自己身体更没用,没人会在乎你,也没人会把你的眼泪当回事,你的痛只会成为他们的谈资。宁怀夕,这也不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