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237)
怀夕目光凝住,“天黑了再去”。
亥时。怀夕刚被扶着从榻上起身,青黛又悄无声息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壶酒,“还酒”。
“青黛师父,酒先不用还,今后淮竹坊日日供酒,可以让你随时来喝,但要你帮我杀个人,可好?”
“杀人?”
“豫亲王王妃,害死了我兄长”。
“所以你要杀了她?”
怀夕低头笑,“不一定,得看谈的怎么样,去不去?”
青黛将那酒坛放在桌上,黑夜中眉目清冷,“去”。
正如江篱所说,进宫的路都安排好了,一路畅通直到公冶嵘住处。
听见她院子里传来利刃划过空气的割裂声,怀夕和江篱对望一眼,江篱点了点枪,示意她在练功。
怀夕倒没躲着的意思,直接由辛夷扶着往里走,“王妃可记得胡国七王子?”
第181章 闯后宫
公冶嵘在院中扎了稻草人,正三五支连发往稻草上射箭,回头,“你是谁?”
“摄政王妃”。怀夕一步步上前,“我兄长是胡国七王子,不知王妃可还记得?”
“记得,他身为西国人却为荣华富贵向敌国低头,还骗西部是为国潜伏,我让人杀了他”。
“怎么杀的?”
“下毒,刀伤,最后一箭穿心”。
怀夕眼睛眯起,“难为王妃了,肯废这般心思”。
“怎么,王妃要为兄长报仇?可我看你这样子,走路都不利索”。
“谁说我是一个人?”怀夕冷笑。
随后,青黛踩着屋顶而至,站在怀夕身侧。
“她?”公冶嵘转了转弓箭,“王妃生于宫廷,怕是不知道塞外女子力气”。
怀夕一个眼神,青黛抽剑出鞘,而公冶嵘反应更快,手肘直接挡击,接着,她另一只手在下面弹出两颗暗器。
“退后”。
青黛师父着剑挡过,剑面闪过寒光,“王妃可知独孤九剑?”
“什么?”
下一秒,青黛收手,“胜负已分”。
“分明还没……你给我吸了什么?”
“绕指柔,王妃教的,先下毒”。怀夕也拔出剑柄,一步步向她走近,可公冶嵘终究是沙场厮杀过的,一味毒而已,亳无大碍,她抽出一支箭就要再击射时,突然一只枪插在她脚下。
顿时,公冶嵘停住,四处找寻暗卫。而怀夕仍一步步往前,青黛拿剑架到公冶嵘脖子上,防止她再次小动作。
“我兄长那箭插在心窝上,我也还你一刀”。说罢,怀夕用力刺进,贴到她耳边,“毒不会迅速发作,只会慢慢废掉四肢。从刚开始四肢无力,到不得而动,最后再软成一滩烂泥。我想着王妃自由洒脱,特意挑了这味毒”。
公冶嵘咬牙,“你想怎么样?”
“在胡国捅我兄长的,我要见到他们的头颅。若是见不到,我也愿听到王妃瘫废的消息”。
“你,卑鄙!”
“是,我本来就是卑鄙小人,有仇必报。我没读过书也没为国胸襟,只知道犯我家人者,虽难必诛”。
“王妃,选择权在你,生死都在你自己手里。若你能如我意,解药我会定期让人送往北地,如若不能,那你就该下去陪我哥”。
“最后一句,找太医没用,这味毒,无解”。
说罢,怀夕转身,由辛夷扶着一步步往回走,可笑,这世上还有人把她当好人。
青黛收手,稍一放松,中了一剑的公冶嵘突然抬手拉弓,她迅速砍断箭支,割断弓弦,拔起长枪指在她眼前,“单杀你比不过我”。
怀夕被扶着一步步离开,似是没听到身后动静,在宫门口看到江篱,“王爷不进去看看?”
“该做的都做了,看有什么用”。江篱拉着她的手暖暖,“这边我来处理,你先回去”。
“她没死”。
江篱眼中稍有诧异,“没死?”
“是,我兄长受了那么多苦,让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占了便宜?我兄长经历过的,我也要让她也受一遍,所谓感同身受、设身处地,不就是这个意思?”
“怀夕”。江篱抓紧她,觉出身旁的人戾气要压不住。
“我没读过圣贤书,不懂孔孟之道,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知道,凡是欠我们家的,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谁也不放过”。
“以后没事了”。江篱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用体温暖着她,“有我在,不会再出事”。
被轻轻揽着靠近他怀里,怀夕能感受到他‘咚咚咚’的心跳以及胸膛里的暖意,可相反,她心底的寒气却愈发厚重。
她杀人,他来帮忙,面却不露一面,是丧葬的时候好脱身?这样的人,可要她如何信得?
第二日,听说公冶嵘照常离京,怀夕淡淡剪着绿枝,“比起死,让她再抬不起弓才更诛心”。
“王妃,沈二公子求见”。有丫鬟前来禀报,怀夕和辛夷对视一眼,“请”。
按理说王府和沈家的关系是该避着,怀夕和沈家的尴尬处境更是见面都要绕着走,可沈光霁就这么光明正大进来了。
“身体可还好?”
“药不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毕竟是我花心思研制的”。沈光霁笑着将一个新药瓶放在桌上,“一日一粒,直到痊愈”。
辛夷给他看了茶,两人对坐在圆桌前,“沈公子今日来不止是为送药吧?”
沈光霁抬眼辛夷,辛夷低头,“奴婢给小王爷送些吃食过去”。
等人走后,沈光霁,“那毒你要给谁?”
“公冶嵘”。
“公冶嵘?”沈光霁眉间一皱,“那个草原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