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82)
“现在应当还在禁足中,殿下怎么在这?偷跑出来的?那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不然告到皇上那殿下又要罪加一等”。
怀夕嘴角带着轻笑,比起第一次,现在近乎平视“禁足期间殿下还是好好修身养性,要是再一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这殿门怕是不好出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直挺着腰杆走出百米远拐过弯才敢塌下来,她右手从左手上移开,摊开双手,右手掌心露出两条深深血印。
怀夕低头看了眼,拇指擦去血迹“这才是开始”。
恩御阁的前缘后果她只与丞相说过,才不过短短一日的功夫,丞相就拿她卖与谢广白?
她打听到丞相王勉的行程,一出宫就赶往恩御阁,最终在三楼的顶级雅厢找到他。
王勉正围炉煮茶,见到熟人“王妃坐下来喝一杯?”
“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丞相的事,丞相为何如此对我?”
“本相不知王妃所言为何,是本相做了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
“我手持玉符问恩御阁,丞相是不是知情?”
“是,本相问,王妃也真诚回答,有来有往,有何问题?”
“此事本隐秘,丞相张口问,我也因为和丞相日前交情如实相告。但为何今日成亲王也说得一字不差?丞相大人,您对我有恩,我感激于心,投以真诚是希望我们的契约照旧,但我没想到丞相是先打破这盟约!”
怀夕滴水未进一进门就站在他面前急于要个说法,王勉见她鲁莽,更是不急,慢悠悠倒着热茶。
“怀夕,你可有证据是本相泄密?”
“我只告诉过丞相一人”。
“确定?只有本相?青黛不知道?”
“青黛师父…”怀夕捏紧的拳头松了三分“她不会。而且她是丞相的人,她做事都是听丞相命令”。
“错了,青黛不全是我的人”。王勉为她也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青黛和你一样,和我是契约关系。我为她做事,同样,她也为我做事。她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她要背着我做什么,我也拦不住”。
“不可能,不会是青黛师父,她是我朋友”。
“怀夕,我不止一次提醒你,在这座城里,除了自己,一个人都不能信。朋友二字太过珍重,对你我太奢侈”。
来见丞相,有一个人是绝对要面的。很巧,这个人也知道她前来的消息,早早就在老地方等着她。
“夕儿”。一看到人绣春拉住她的手,捏捏手腕“瘦了,在王府不如意?”
“没有,是我自己食欲不佳”。
“我知道,我知道孩子的事在你心里是个疙瘩,任谁也不好过去,但事情发生了,就得接受。深宫大院不给伤心的时间,躺在床上谁都想不到第二日有什么事等我们,夕儿,我们没有闭眼的时间”。
怀夕抿唇,孩子,她的孩子,她都快忘了,她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
她还没来得及为孩子痛伤两天,就被人强行拉入下一个漩涡,所有的一切,她都是被推着走。
她愿意抛头露面吗?不,她只是被人架到那个地方,她只能在仅有的选择中挑能保命的一条。看似洒脱,实则早被人规划得清清楚楚。
“夕儿,丞相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不知道是谁泄得密。但我有一句话,谁都不能信”。
“不管是丞相还是青黛,甚至我”。
第66章 迷惑2
一听这话,怀夕瞬间蹙眉“绣春姐”。
“你先听我说完,京城里的人,一个都不能信。哪怕他曾经对你有天大的恩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都是会变的”。
“我知道,但我信绣春姐”。
“傻姑娘”。绣春温柔笑笑,抚了抚她袖口“二狗上学多亏了你”。
“姐姐要想谢我就给我绣一个香囊好了”。
“好,我这几日绣好放在我娘那,你记得去拿。带着我的香囊保管蚊虫不咬”。
怀夕眉眼弯弯,盛满笑意“姐姐的香囊防蚊虫最管用,比什么蚊帐都好使”。
“你啊,就是嘴甜”。
和绣春姐在一起,她才能卸下一身防备,撒娇惫懒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有绣春姐在,她永远都可以是妹妹。
可离开那道门,她就是摄政王妃,人人猜忌的对象。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带着混沌的脑子,里面全是丞相的教训。
不能信,谁也不能信。
他不能信,青黛不能信,辛夷不能信,想要成事,利益永远比情谊来得更可靠。
可是青黛师父,从她认识起,从不理俗事不见血肉。她虽不知她和丞相签了什么契约,但她不挡她的路,青黛是绝不会参与她的事。
难道她要查的事也和谢广白有关?
种种疑虑困在心头,怀夕百思不得其解,索性问个清楚好了。
青黛师父为人直爽,最不屑卑劣手段,只要问,哪怕是仇人,她都会毫无隐瞒。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比起猜忌更爽快的是直面问题。
迈着步子来到偏院,还没拐过墙体,听到那边有刀剑击打声传来,怀夕趴在拐角处瞅了一眼,是袁泉!
成亲王谢广白身边的袁泉!
他来干什么?他为什么和青黛师父动剑?他和青黛师父认识?青黛师父真的和谢广白有关系?
她要不要冲出去?
往前迈了一步后,怀夕停住。收脚,她不能。
她和青黛师父不过同在王府共事过,没到和绣春一样无话不说的关系。和青黛在一起从来是她说得多,青黛师父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