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83)
而青黛师父,知道她的全部。
偏院的争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怀夕提着铅重的双腿回到自己厢房。
两人动武不能说明绝对两人有关系,但也排除不了无关。高手会比剑时传递消息,她是知道的,她得想一个法子,来验证可能。
她要信的人,必须对她真诚。
翌日。
“青黛师父,周一他现在能站起来了”。
青黛神色淡淡“嗯”。
“张大夫说他的身体已不适合习武,但他仍放不下,白天黑夜一刻不停练功。青黛师父,你也是习武高手,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吗?”
“武功越高越依靠感知,他感知能力丧失,这点没办法弥补”。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没有什么仙丹妙药?他手里有成亲王杀人放火的证据,我得帮他,我帮了他他才能把证据给我”。
闻言青黛转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抱歉,我无能为力。若真有救,江篱也不会放任不管”。
“好,我知道了”。
怀夕其实知道周一的遗留症已无法根治,她问这一句也不是为了真的能寻求什么偏方,她只是想让青黛知道周一手里有成亲王的证据。她想看,成亲王会不会知道。
期待又希冀,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她只需静待三日。
三日过后,一切自有分晓。
没机会见谢广白,那她就制造机会。
吏部尚书千金闺中待嫁,在宋卿死后,吏部尚书吴胜这方面想法愈加强烈。
他一心扶持谢广白,若是闺女能嫁与谢广白做王妃,等日后扶持成亲王登上大宝,他,就是国丈!
好巧不巧,这位吴家千金和江篱侧妃杜柔关系还不错。若是她上次没有看错的话,杜柔是不会希望好姐妹嫁给成亲王。
永宁院她是不喜欢来,但今日她偏偏得来。刘昭被关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没人陪杜柔聊天解闷,她就绣女工,绣一个剪一个,每月她屋里花费买布料的银子能赶上给淮竹坊所有婢女做身衣裳。
怀夕步入屋内“姐姐喜欢女工是好事,但也别浪费这上好布料,哪怕你不用,拿来赏人也是好的”。
“赏人?我亲手做的她们凭什么拿的?我可是摄政王王妃”。
“那姐姐就留着,自己用”。
“我是王妃,撕几匹布料都不行?”
“可以,但上个月姐姐屋内所花银子大大超出了月例,王爷提倡缩减开支,姐姐还是节约些好”。
杜柔冷哼一声,低头忙自己的“缩减开支是下人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姐姐一人的开支抵得上全院,光她们缩减有什么用?华妃娘娘锦衣玉食是有娘家补贴,刑部尚书应该没有给姐姐补贴吧?若是没有姐姐还是节省些好”。怀夕没坐她的软凳,站直在屋内。
杜柔瞥一眼端着王妃架势的人,瞧不上眼“你来就是为给我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吏部尚书有让其千金做成亲王妃之意,王爷听闻特请了一道圣旨,贺礼改日请姐姐送去”。
“请我?”
“是,王爷知道姐姐和千金交好,特命姐姐去,顺便散散心”。
“我若不去呢?”
当着她的面,杜柔拿剪刀划了布匹,淡淡地将碎布料丢地上。姣好的锦帛‘滋啦——’一声碎成两半,怀夕刚说的话,她根本不放心上。
“要你缩减开支是王爷的意思,让你送礼也是王爷的意思,姐姐若不愿,直接给王爷说,王爷应允,我自是没什么好说的”。
杜柔重新绷上一张蜀锦,语气平淡“我的事我自己会说”。
夜里,江篱来了永宁院,他已经好久没去刘昭那边了,次次来都留在杜柔处,今日亦是。
两人卧在榻上,江篱手里捧着书卷,杜柔靠在他胸膛,散了头发,温热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王爷,吴伶真的要指给成亲王吗?”
“她的身份配得上王妃头衔”。
“臣妾知道,只是臣妾不愿”。
闻言江篱放下书卷,微凝着眉低头等她解释。察觉他动作杜柔跪坐于榻上,低头“吴伶和臣妾交好,若是她做了成亲王妃,住进宫中,我们再见面就不易了”。
说着,她嘴角抿紧“臣妾宁愿她做的是摄政王妃”。
‘啪——’江篱手中的书卷扔在被面上,目光紧盯着低头却言语大胆的人“最近本王无暇顾及后院,你是不是忘了规矩”。
“臣妾不敢忘”。说这话的时候,杜柔已经下了榻跪在地上“臣妾只是不希望吴伶做成亲王妃”。
“他的事本王无权插手”。
侍奉服侍到这个份上,江篱也没睡下去的心情,即使站起来只有里衣,他也拿着外衣离开。连那本书也是,没给她留。
到他离开,杜柔还跪在地上,没人去扶。
淮竹坊这边怀夕刚从青黛师父处练功回来,额间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干,推开门就看到江篱坐在榻上,她惊得后退了一小步
“王爷?”
“怎么不在?”
“有段舞练得不好去请教青黛师父,都这么晚了,王爷怎么会来此处”。
“心烦,坐”。
怀夕先擦洗了脸,才坐到离他不远的软凳上“是柔妃不愿?白天我去过了,她话语间的意思我听得明白”。
“嗯”。江篱垂下眼帘不甚在意“这件事由不得她”。
“王爷的意思是还要促成这段婚姻?”
第67章 无解
“是,吏部本就是谢广白的门客,吴胜又与他私交甚密,有他在,吏部是不可能听我的。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羁绊更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