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95)
绣春哪能不明白她,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我原想你留在村里,找个好男人,生个一儿半女,我给你养儿子养闺女。可没想到阴差阳错,你也来了相府。
更没想到,你成了王妃。又开了酒楼,和摄政王同进同出,现在还要去南边…世事无常,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夕儿会做这些”。
怀夕在她怀里静静躺着,感受着她身上温暖流入,从骨头缝里觉得安心。
“我也没想过,我是只想替我哥守好爹娘,可我为了多几两钱,竟意外害了他们,姐姐,我是不是真的是克星?”
幼时,村里有小孩骂她是小克星,打赢了仗别家男丁都回来了,偏偏她家没影,甚至连一句话都没。他们说她是克星,克死了哥哥。
绣春拍她的背“乱说什么!我们夕儿只是命苦,没个人护着”。
“其实我不怕苦”。
“还说不怕,苦菜汤到现在都咽不下去…”
“姐姐…”
嬉戏闹过之后,终究要离开,如果可以,她也想在绣春姐姐怀里过完后半辈子,但不行,还有事要她亲自去做。
没有得偿所愿,只有迫不得已。
回了摄政王府,怀夕去看了刘昭。杜柔死后,永宁院彻底就剩她一个人,偌大的后宅就她一位王妃,连身边的丫鬟也添了好几个。
怀夕“我要出趟远门,府里事宜你照看着。刘家那边只要不主动掀起风浪,王爷不会怪罪。辛夷我要带走,管家方面,你再找一个人出来”。
刘昭点头应下“好”。
“我得提醒你,王爷现在不怪罪,不意味着你能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京城想攀附王府的人不少,别捡了芝麻漏了西瓜”。
刘昭自嘲一笑“我知道,经历过一遭,都明白,现在恩宠对我毫无意义,守好我娘才是我后半生的夙愿”。
怀夕点头“希望你达成所愿”。
起程的时辰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怀夕带着辛夷、青黛、江泽漆、周六、二狗从码头出发。
届时,只有江篱一人前来相送。
“江泽漆第一次出远门,多操心”。
“王爷放心”。
该交代的之前已然交代过,道别的话两人也说不出口,江篱在甲板上站了一会“无其他事的话,启航吧”。
怀夕行礼“王爷珍重”。
升帆解缆,船只游动,江泽漆疾步跑于船头,朝下面站着的人行跪拜大礼“父王保重”。
第75章 最优解
紫极殿。面见小皇帝,宁怀夕一介妇人丝毫不惧,气定神闲站在江篱旁边。
“皇叔,朕听传闻说你要把吏部尚书千金配与四皇叔”。
“是,她素有才女之名,配成亲王也合适”。
“皇叔不想要吏部?”大殿内除了怀夕便是范公公,许是真信得过,谢京墨问得直白。
江篱脸沉了几分“皇上说错话了”。
“殿内没外人,皇叔尽可直言”。
“身为皇帝,随处要约身束己”。
“好”。谢京墨点头“那需要朕下旨吗?”
“圣旨直接送到吏部,成亲王那边臣已经通知了”。
“好,范公公,拟旨”。
当着江篱的面,小皇帝把吏部千金配与谢广白,甚至在落笔前还抬眼看他,可惜江篱眼睛都不眨一下。
黄纸黑字,一副圣旨交到范公公手里“公公,你亲自送去吏部尚书府”。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直到范公公离开大殿,谢京墨给了多次机会,却不见江篱说半个‘不’字。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
“皇叔,阿满前些天去了桃李书院”。边说谢京墨看向怀夕“那天闹事的是御史之子”。
江篱转身看她“你让去的?”
江篱从来不愿江泽漆和朝堂之事扯上关系,上学也只是让他饱腹诗书,这点她早就被告诫。“是”。
“有认识的人?”
“有,比小王爷年龄稍小点,平白之身。那日他第一天上学,我怕被人欺负,让小王爷过去瞧了眼”。
“这种事江泽漆比你去合适,下次提前给我说一声”。
“好”。
看到两人情绪稳定、言来语去,谢京墨睁了睁眼“皇叔不是不喜阿满参与这些事?”
“是不喜欢,但同龄人的交往臣不干涉,何况那个人和朝堂没关系”。
“可对方是御史之子”。
江篱转过脸“所以,告到皇上这来了?”
“正是如此”。谢京墨亲自下堂将奏折送过来“前两天就开始上奏,日日不落”。
奏折上,言之凿凿,切之恳恳。状告平民之子混入书院,瞒师欺友,殴打同窗,扰乱学堂风气,实为当世之害,末尾甚至附了全书院学子的手印。
妥妥的一份联名状。
怀夕瞥过一眼,再张口时语气已然算不上客气“皇上也在学堂,无权无势的农家子弟能欺负得了全学院?而且他才入学第一天,人生地不熟为什么要搅乱学堂?”
谢京墨自然明白,但他是皇帝,一令一行都得合法合规“上奏的是御史,全学子画押都在此,朕得给出个态度”。
“什么态度?”
“最轻,逐出书院”。
“不可能!”被逐出学堂,她绝不会同意“皇上希望吏治清明,却在处理事务上偏袒朝中官员,总是如此作风,试问什么时候才能有您想要的朝堂?”
她哆哆逼问,谢京墨亦不退不让“今日全体学子罢学,先生也不上堂。若是朕处理不当,桃李书院的教学就此终止”。
“那就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