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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200)+番外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番,都担心狼群会去而复返,若是趁他们出矿坑时发起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与其冒险,不如在此等候,直到侍从们将狼群彻杀尽,确保安全无虞。

夜色更深,贴着矿坑吹进来的风,似乎有些冷。

拓跋月困意渐浓,却仍强撑着不敢睡。

见状,李云洲轻声细语:“阿姊,你睡吧,我醒着呢,不用怕。”

语气竟有一种鲜见的温柔。

拓跋月本想说点什么,但困意却完全席卷了她,她不禁闭上了眼睛。

李云洲则警觉地环顾四下,腰间还插着木棍。

他长于养生,故此耳聪目明,纵是在黑夜中,也能感知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但只可惜……

他想,他应该去从军的,习得一身武艺,岂不更能保护他珍视之人?

四周阒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不时响起。

李云洲警心大作,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

拓跋月睫羽微颤,靠在了他肩膀上。

顿时,李云洲身子绷紧,心如擂鼓。

他腾出一只手,按了按胸膛,又觉里面像奔着一头猛兽,在那儿横冲直撞。

“阿姊……”他情不自禁,轻声唤。

方才唤完,却自嘲一笑。

回想起,自己总是以“阿姊”来称呼她,他就觉得讽刺。

不知在何时,他已经不觉得,她是阿姊,他是阿奴。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带着她远离宫廷的束缚,远赴宋国的朦胧烟雨……

在那儿,他们可以并肩坐在乌篷船上,看采莲女穿梭于荷叶间,听渔歌泛夜。

或者,也可以静坐于岸边,打着遮阳的伞,欣赏水中悠游的鱼儿……

时光似在此刻凝住,李云洲渐渐陷入臆想之中。

天边渐渐有了些亮色,但却又积压着阴云,刮起了狂风。

狼嚎声彻底不闻,大抵是尽数死于侍卫之手吧。

再过一时,也许便有人会寻过来了。

不过……

李云洲痴痴地想,若人晚些寻来,也好。

如此一想,他只觉心中一阵热意,满满溢出。

过了一时,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不是他热,而是他身边的人。

他摸了摸拓跋月的额头,滚烫。

再摸摸她颈后,更是滚烫异常,像是被烈日炙烤过一般。

“又害热症了!”

李云洲心中一紧,这个场景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这几年来,拓跋月时常被这恼人的病症侵扰,而他,也早已养成了随时携带特制退热药丸的习惯。

他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倾出一枚药丸,但她却吃不下。

她双唇紧抿,微微摇头。

药很苦,他知道,但眼下他也别无他法。

他又轻轻掰住她下巴,试图让她张嘴。

然而,拓跋月倔强地转过头去,药丸从她唇边滑落,滚落而下。

李云洲连声叹息。

摇了摇瓶子,里面还有最后一颗药丸,珍贵又沉重。

他忖了忖,将药丸含入口中,强硬地顶进她口中。

拓跋月嘤咛一声,身子微颤,不得不吞咽下去。

下一瞬,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

烧糊涂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呢喃:“云从……你来了吗?”

声音细若游丝,却半是依恋半是期盼。

闻言,李云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他目色一厉,用手蒙住公主的眼睛,不让那双眸子继续刺痛他的心。

随后,他近乎疯狂地凑上她的唇,攻占,再攻占。

是惩戒吧?他也不知道。

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拓跋月有些发懵。

她想要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可对方的力道太大,不容抗拒。

愈是要睁开,她的眼帘越是被人紧紧覆盖。

无奈之下,拓跋月只能咬紧牙关,不让登徒子再深/入。

但对方却只管左冲右撞,全无章法,似把所有情绪都融于其间。

潮水一般汹涌,汹涌又骇人。

被紧紧地束在狭小空间内,拓跋月无处可逃,索性将心一横,狠狠咬下去。

只闻“嘶”地一声响,对方终究松了口。吃痛了。

拓跋月此刻已全然清醒,心中明亮如镜,偏生不愿睁开眸子。

此情此境,情何以堪!

蓦地,矿坑之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大雨如注,如开闸的洪水倾倒而下。

霎时间,雨水砸入矿坑中,腾起一片朦胧水雾……

第177章 获救

矿坑深处,弥漫着一片朦胧雨雾,将一切笼罩在混沌之中。

细密雨珠急促地敲打着坑壁,连绵不绝。

空气中湿润的泥土气,夹杂着矿石的味道,让人呼吸唯艰。

光线也随之变暗,只能模糊勾勒矿坑中二人的轮廓。

公主与李云洲坐在筐篮之中,隔得很近,但处于混沌之中,难以看清对方的面容。如此一来,反倒让两人相处不再那么难堪。

“怎么出去?”拓跋月突然问。

“我来想办法。”李云洲道,“我脱一下外袍。”

他也知先前放纵了,怕她多想。

说罢,李云洲缓缓脱下湿漉漉的外袍,用力拧了拧。

他将外袍小心卷起,直至形成一个内小外大的筒。

接着,李云洲凑近袍子做的筒,用尽全身力气向外呼喊。

矿坑内昏暗无光,拓跋月索性闭眼歇息。

约莫过了一刻钟,地面忽有脚步声传来。

承影的身影,在微弱光线中逐渐清晰。

她几乎是扑倒在矿坑口,双手紧紧抓着边缘,焦急地唤:“公主,公主,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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