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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220)+番外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诚然,阿芸自私又怯懦,让拓跋月替她出嫁,但拓跋月知道,阿芸一直为此自责。

尤其是,在她得知,替她出嫁的人也有心上人之时,阿芸更是悔恨不已。

说起来,拓跋月本应恨阿芸的,但回想起来,这种情绪却未曾出现过。

也许是,阿芸曾把自己接回宫中,让她免于饥馁之患;也许是,她们曾形影不离,一起读书玩乐……

见拓跋月伤心不已,达奚澄一壁为她拭泪,一壁劝道:“公主莫要再伤怀了。往后,你不妨多来探望沐宸小郡主,想必安乐公主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拓跋月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半晌才哀哀一叹:“为了得到一个女儿,阿芸遭了好多罪,先是难以受孕,再是生出那许多妊娠纹来,终日郁郁寡……”

语声戛然而止。

她收了泪,眸中闪过一丝疑色。

“阿澄,李云从还在公主府中,是么?”

“公主?”达奚澄不知其意。

“去请他来,我有事要问他。”

第194章 郡主不过问,定有一番道理

达奚澄应声而去,转瞬便把李云从领了进来。

见拓拔月惊诧,达奚澄忙说,李尚书先前就在耳房外不远,故此一唤便至。

此话,听得拓拔月心中一热。

想来,李云从的属下仍在盘问查证,而他却不远不近地守在耳房外,等候她的召唤。

李云从开门见山,道:“公主有事直说无妨。”

“私以为,倘若有人毒害于阿芸,未必是府中之人。”

“你有何线索?”

“之前,阿芸生产之后,腹部生了许多妊娠纹。后来,二姊便把她府上,一个叫阿元的医女找

来,为阿芸推拿。我听闻,那医女在推拿时会用到自己调和的花露,莫非……”

这些本是闺中之事,若非万不得已,拓拔月绝不愿道出。何况,这医女还是拓跋菱府上的人……

而现下,事已至此,拓拔月也无可避讳。

闻言,李云从蹙了眉:“推拿……前后推拿了多少日?”

“约莫半年。”

李云从倒吸一口凉气:“若是那花露中含有微毒,百日下来的确可索人性命。”

顿了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去找证据。”

“你打算如何找?医女已回始平公主府,切莫打草惊蛇。”

“我省得!”

李云从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首看她一眼:“公主请节哀顺变。”

接下来二日,安乐公主暴毙一事,掀起一场风暴。

先是,李云从一壁派人盯梢始平公主府,一壁在安乐公主府中寻证据。

证据本不好寻,所幸拓拔芸的婢子有些惫懒,在做推拿之时,未及扔掉所有擦洗的布帛。其后,经李云洲确认,布帛上的微毒,与拓拔芸所中之毒完全吻合。

再是,李云从带人去始平公主府抓人。可这名唤阿元的医女,早已不知所踪。

无奈之下,李云从只得将此事禀奏御前,并将始平公主暂时封禁于府内。

另一边,李云从对阿元发动追捕,尽管他已吩咐属下万勿扰民,但兹事体大,属下无不尽心,难免会有过激之举。

一时之间,平城内外,无不人心惶惶。始平公主府中,更是被闹得鸡飞狗跳。

因为阿元是行凶之人,现下又逃匿无踪,连带着拓跋菱也深受质疑。皇帝虽不信她无缘无故对妹妹下黑手,但态度冷淡至极,不愿见她一面。

拓跋菱因此痛悔绝望,在夜里留下遗书便要去寻短见。若非赫连映雪警觉,拓跋菱早就魂归九天了。

拓跋菱被救下时,那白绫勒进颈中留下深痕,可想,再晚一刻它便是夺命之索。

赫连映雪后怕不已,整日看守着阿母,怕她再寻死觅活。

好巧不巧,没几日赫连映雪忽觉恶心想吐,李云洲给她诊出了喜脉。

因为这意外之事,拓跋菱反而清醒过来,悉心照顾女儿的身子,渐渐地死志全无。

拓跋焘也遣人赐补品给这对母女,拓跋菱心头郁结稍解。

一月之后,李云从等人,在平城外的一间荒庙里,寻到了阿元的尸首。

她已死去多日,半边身子都被乌鸦啄了去。至于她为何要毒杀拓拔芸,已无人知晓。

尸身被带回平城,拓跋焘怒不可遏,令人将其鞭尸再挫骨扬灰。

想起阿元的温柔体贴,拓跋菱仍觉难以置信。

做下谋害公主的恶事,能让她得到什么好处?

很有可能的是,她是受人指使,才有此行径,可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每念及此,拓跋菱便是心中凛然,遍体生寒。

母女连心,拓跋菱把心中愁苦倒给赫连映雪,她忙安慰拓跋菱,道:“我想,那都官尚书定不会就此罢手,必会追查到底,只是此事不对你我言说罢了。”

言下之意,是李云从必能揪出幕后之人,还平城以安宁。

临睡前,李云从给赫连映雪诊脉,见她脉息紊乱,似乎心怀忧虑,遂关切地问她,到底因何事而忧。

赫连映雪踌躇一时,方才启齿:“云洲,我与你说之事,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好,我答应你。”

“有一阵子,我很喜欢和平城贵女们玩乐,每月都有好几次聚宴。

“你在宴席上,可是有何发现?

“有一次,我们在天香楼吃酒,观赏歌舞。我似乎看到,那个医女阿元也进了天香楼,她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子。”

“你看清那男子是谁了么?”

“没看清。当时,我坐在二楼雅间。从窗口望下去,只看得到那男人的头发和胡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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