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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66)+番外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李敬芳还有几分欲拒还迎,沮渠无讳却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但听她咯咯娇笑,二人的影迹渐渐行远。

良久,拓跋月才捏了捏霍晴岚的手,示意她往外走。

快步走了一阵,到了华林园门口,二人停了下脚步。两相对视,她俩面上都透着尴尬。尤其是霍晴岚,一张脸涨得通红。也难怪,她还是未嫁之身。

自从沮渠那敏在华林园中幽会之后,拓跋月很久没再来这儿游玩,谁曾想,不来则已,一来便见着吓煞人的事。

早知如此,她决计不出殿一步。

可是,这太奇怪了!

且不说沮渠无讳的苟且之事为人不齿,只说这沮渠氏姐弟,怎么就拽着华林园不放了?

先有沮渠那敏,后有沮渠无讳,他们为何要到此处宣yin?莫非华林园里有助/性之物?

那李敬芳,本可随李敬爱、尹夫人一起迁回酒泉,但她一直留在宫中,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拓跋月本不知她到底图个什么,此时方才明白,原来她也有她的相好。

这破地方以后再不来了!

拓跋月一时无语,只道了声“晦气”,便继续往回走。

但此时,霍晴岚却似想起了什么,遂顿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公主

,先前那女的,”霍晴岚不想道出她名姓,“说那个男的‘比他还急’。那个他……指的是谁?”

拓跋月凝眉回想。

沮渠无讳方才是怎么回复李敬芳的?

“我可比他年轻?”

对,是这句。这什么意思?

“那个他……该不会是……”霍晴岚险些说出一个名来,但她不敢说。

拓跋月咬紧唇,微微战栗。

心里虽不愿相信,但脑海中却不可自抑地想起一些片段来。那个人会画眉,手法比她还要熟稔;那个人遣散后宫,但到她这里来的次数也不频密;那个人,晚上曾不只一次半夜出殿,却又在清晨悄然而返……

“公主,您想,刚才那人是这几月才任民部尚书的,之前长年镇守酒泉。这宫中,又有谁比他年龄大,而且还敢招惹那女人的?”

倏然间,一股恶寒从心底涌起,迅速向四肢百骸发散。

冷!拓跋月双手交握,仍觉寒意彻骨。

霍晴岚忙上前拥住她,温声安慰:“公主,先回去吧,外面冷。”

“我不是……”拓跋月喉头突然哽咽,险些呕了出来,“我不是因为……”

她虽未说出,但霍晴岚心里都明白,遂换了种口吻:“奴知道,他不值得公主爱慕。公主也不曾爱慕于他。只是,败坏人伦之事,总归是恶心的。”

是,恶心!

震怒,心寒,失望……

方才,拓跋月心中涌起很多情绪,但没一个词儿能贴她肺腑。但旁观者却能一语道出。

不,也不只是恶心!萦绕心头不散的,还有无可言喻的挫败!

大魏皇帝,她的表兄曾说,要让她帮他稳住这人。这一年多以来,她终日忧思,想的都是收服河西臣子,施恩于民,安插眼线,窥视他与邻国关系等事。为早日促成北方一统,她几无一日能闲。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做成了什么?是运筹于帷幄之中,还是沦为别人的笑柄?

倘若她的猜想没错,她的枕边人早就背叛了她。而这背叛,并非是寻常夫妻间的背叛,而意味着那人对大魏的背叛。

他既不甘为魏臣,将来也不会将河西拱手送上!

第59章 捉/奸拿仨

一日后,拓拔月走出德音殿,乘着肩舆往宫门去了。

一行人故意把动静闹得不小,加上拓拔月曾对沮渠牧犍说,她要去如来寺小住两日。

想来,沮渠牧犍应已收到消息:他的王后已经出宫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几个时辰后,将至夕落。

马车辚辚,拓拔月乘马车往宫门赶,并不像她所说的要“小住几日”。

算着日子,那人今日白天要与一众学士在游林堂谈论经传,只有晚上才有闲暇。

而他若是与那女人做什么背德之事,便只能挑这个时候了。

当然,拓拔月也希望自己猜错了。

想想看,这人白日还在游林堂中,挂上满墙的古圣贤之像,与学士们纵论经传,晚上便去与嫂/子/颠/鸾/倒/凤,岂不是太衣冠禽兽了?

这种人,也配为一国之君?

“公主,”霍晴岚小声问话,“我们现在就去合欢殿么?”

一句话,拉回了拓跋月的神思。

“去。”言简意赅。

“嗯。我们的人会在一个时辰后传话。相信两位太妃听说康国猧子生了狗崽子,必会赶去合欢殿看个究竟。”

那条狗是公狗,怎会怀孕产子?两位太妃闲来无事,不会不好奇,也不会不担心。因为时人多迷信,会畏惧种种异相。

拓拔月轻掀车帘一角,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进了宫城,拓拔月换了肩舆,往合欢殿方向行去。

车轮辘辘,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交织在一起。

月光如练,洒在青石板路上,宫闱深处更显幽秘。

刚到合欢殿门口,拓拔月见大门紧闭,心知二位太妃还没来,便在门口立了一时。

少时,秃发燕飞、乞伏琼华结伴而来。拓拔月忙跟她们说,她也是听人说公狗产子之事,但却不敢信,所以才请二位长辈一道来看看。

两位太妃面面相觑。因为拓拔月前次不肯对老六施援手,乞伏琼华一直记恨于心,连去小公主的满月宴,也颇为敷衍,酒过三巡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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