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郎(157)+番外
“孩子呢?抱给我看看。”她艰难地喊了一句。
小苔猛地从一旁的小榻上醒来,高兴地唤着婆子们进来伺候。
李婆子小心地抱着襁褓,从次间赶来穗禾榻前。
“姑娘,小少爷才被奶娘喂过,正睡得香,您莫要着急。”
穗禾小心接过,看着里头明显白净不少的小人,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
原来生个孩子这般疼吗?
原来她娘比她所想,还要痛苦万分。
“姑娘,别哭啊!”李婆子忙给她擦泪,“月子里流泪,伤眼睛!”
“您生了大爷的长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激动地将陆瑾晏承诺会大办百日宴的事,一股脑说出,只想哄得穗禾高兴些。
“您不知大爷有多高兴,赏了咱们半年的月例!”
“您日后有小少爷撑腰,再也无需畏惧什么!”
穗禾看着小人熟睡的脸,满心欢喜。
她有些庆幸是个儿子,日子会比她自在得多。
可忽地,穗禾唾弃自己。
女子本就不易,她竟然想剥夺她们来世的机会。
她实在不配生下孩子。
瞧着穗禾面有哀愁,李婆子忙让人服侍她用膳。
她心中无奈,这位真是谁都摸不透的性子!
这若是旁人,这会儿早就抖了起来。
哪会像她一样,依旧郁郁寡欢。
李婆子心里叹气,这般有福气,不知被多少人艳羡。
可惜就是一身犟骨,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坏脾气。
穗禾生的不易,加之身子实在虚弱,所幸坐了个对月子。
这对她来说求之不得。
无论何时,她都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
两个月的时日里,她精心调养,身子丰腴了些,气血充盈不少。
小归更是变得白白胖胖,她一抱就露出可爱的笑脸。
陆瑾晏知道她给孩子起了这样的小名后,十分不解。
她只说小归生在二月二,这样的大日子若是命格不够重压不住。
索性取个简单的小名,莫要他被天惦记。
陆瑾晏笑着应了,只说她实在天资聪颖,误打误撞也能取个不错的名字。
圭有帝王所执礼器的意思。
若与镇字组合,镇圭既有安定四方之意,又有行为规范之意。
这个小名看着普通,实则大有内涵。
穗禾看着他挥毫泼墨,将“镇圭”两字写得力透纸背。
可他不知道,她取的归字,不过归家之意罢了。
她看着他望向小归的双眼,既有期盼又有骄傲在,全像是个殷切期望孩子长成的慈父。
她顿时心中大定。
他克妻名声在外,新的大奶奶并不会这么快进府。
这个孩子,总归是他这些年唯一的孩子。
“喜欢小归?”穗禾抬眸看着他,再度确认。
“自然喜欢小圭。”陆瑾晏凤眼含笑,柔声说道。
见她眼里多了些欣喜,他心里一动,将她揽进怀里。
“小圭不及你。”
第119章 竟是要娶那丫鬟为正妻?
烛火下,穗禾低垂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两道阴影,有种易碎的柔美。
无声无息,却足以动人。
陆瑾晏喉头滚动,俯身吻向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得穗禾脊背僵直。
陆瑾晏被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逗笑了,他伸手摸着她的脊背安抚。
可他话语间的诱哄意味太过强烈,穗禾拼命压下心中升起的厌恶。
“莫怕,我自会小心些。”
说罢,他高声唤来奶娘,将小归抱走。
下人们瞧着小少爷被抱了出去,纷纷站得离东厢房远了些。
大爷忍了十个多月了,有道是食髓知味,这会儿还不知怎么猛浪呢!
待半个时辰后,净房处才传来了些水声。
陆瑾晏看着坐在浴桶里的穗禾闭上眼不去看他,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与我已有小归,怎么还这般羞涩?”
穗禾心里冷笑,只恨自己没有趁手的工具,不能让他试一试她的难受。
见她默不作声,陆瑾晏的语气不免带了些埋怨。
“你先前可是尽兴了,可你不知我苦苦忍耐的煎熬。”
“我倒觉得全然是我在伺候你,你是半分不理会我。”
穗禾抬眸,讥讽道:“大爷一个男人要与我一个小女子计较这种事?”
“你力气大些,该出力不是理所应当?”
“等你尽兴?我岂不是才出了月子,就要徐太医给我诊治了!”
“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臊得慌!”
她自顾自地起身,仔细整理好自己后,就头也不回地回了东厢房。
徒留陆瑾晏被她离去前那一眼,瞪得心里酥酥麻麻,好气好笑。
可她难得没说些推拒他的话,他心里比泡在热水里的身子还要熨帖。
他靠着浴桶边,想起她先前娇艳无比的模样。
做了母亲,她又长开了些。
便是时常素淡着一张脸,也总让他移不开眼。
美人他见得多了,平心而论她并不是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也不是那种温柔小意,犹如一汪清泉抚慰人心的类型。
她是烈酒,若是事先不知晓一口饮尽,就像是被一道火焰从里灼烧到外。
可若是细品,才会知晓它的甘醇。
陆瑾晏换好里衣,大步走回房中。
榻上那人背对着她,闭上眼像是熟睡。
可他知道,她还醒着。
他掀开锦被慢慢上它,从背后环抱住她。
双手搂紧她纤细的腰,不舍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