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郎(79)+番外
穗禾不关心这里头有什么,可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无奈地打开了。
入眼就是满盒的珠钗,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样式大多简单大气,未曾有繁复的。
陆瑾晏从中取了一支蝶恋花的金钗,帮她戴到一侧的发髻上。
那金钗做得轻巧,晃动间花上的蝴蝶还会微微晃动。
这样的精巧的钗,穗禾也只在大太太那见过一两回。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锦盒,顿时觉得万分烫手。
“无功不受禄,”穗禾挣扎着就要起身,“奴婢当不得这些。”
陆瑾晏的手用了些力,不让她起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往日打扮得那样素净做什么,我瞧着这样极好。”
“做了我的人,你也该装扮些了。”
穗禾扭不开头,只好看着铜镜。
铜镜里那个她,似乎也因为这根金钗,多了几分贵气。
可她只觉得陌生,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无论是陆瑾晏的话,还是他的动作,只让她觉得无比煎熬。
“奴婢遵命。”
奔跑一整日,她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顺着他应下,叫他快些放她回后罩房。
可谁知,陆瑾晏非但没有因着她敷衍的态度冷了下来,反而又来了兴致,取了一个小木匣给她。
穗禾睁着疲惫的双眼,心里最后一丝耐心都快用尽了。
她无声地打开木匣,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沓银票。
发顶传来一丝重压,陆瑾晏侧身坐在她身侧,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这些银票你拿着,够你一家无忧无虑过上许久。”
“不过自赎的事,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穗禾呼吸一滞,她的侧脸正靠在他的胸膛上,腰间被他紧紧地揽住,动弹不得。
这样被束缚住,她只觉得浑身难受。
可再难受,也没有他先前的话叫她难受。
或者更准确的,叫做难堪。
他们一家确实要花费数不清的辛劳,才能安稳度日。
可一家子向来没有半句怨言,只觉得日子会越来越有奔头。
就是一辈子生活在乡间田野,那也是自在的。
可陆瑾晏居然说让她家无忧无虑过上许久,她只觉得是笑话。
他才是那个忧虑!
只因有他在,所有的自在都烟消云散!
那小木匣轻飘飘的,他先前说的话也是轻飘飘的。
只看了一眼,穗禾就知道里头装了怕是有两百两的银票。
可五十多两银子有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
穗禾推开他的胸膛,沉默着站起,眼里满是哀怨。
她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将小木匣放在梳妆台上。
“奴婢攒了多少银子就拿多少,一家子都是劳碌命,没那个享清福的命。”
她指着头上的金钗,冷笑一声,“这根簪子,就当是剩余零碎银子的替代。”
“自赎的事您说了不算,白纸黑字,我和大太太说了算!”
第59章 我能教你让大爷生厌的法子
“好,”陆瑾晏嗓音低哑,“你最好祈祷,我的耐心还没耗尽。”
他语调平静得诡异,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翻涌的风暴。
而穗禾处在风暴正中心,心里却是平稳得生不出半点波澜。
她平静地福礼,“夜深了,您该歇了。”
“奴婢不打搅您休息了。”
可穗禾正想转身离去,就被他一把扯回。
他抓着她的衣袖,眼中的戾气清晰可见。
“我既没让你走,你就擅作主张,真是好大的胆子。”
穗禾不与他争辩,“您吩咐就是,奴婢还能不听吗?”
这不软不硬的态度,让陆瑾晏只觉得滑不溜手。
他沉声道:“为我宽衣。”
穗禾沉默一瞬,将银票收进荷包,屈膝为他解着腰带。
她从未解过男子的腰带,这会儿瞧着这个玉腰带只觉得束手无策。
用力些怕毁了里头的玉,可轻柔地摩挲了许久,也找不到里头的卡扣。
她急得额间都冒出了些汗珠,再拖下去,她只怕自己今日还要在这正房,与他同榻而眠。
陆瑾晏垂眸,自是看出她的紧张与不安。
她那双白皙的手,隔着层层衣料碰及到他的腰腹,明明不过寻常的动作,可莫名多了些旖旎的味道。
陆瑾晏只觉得喉间干涩,他一把抓住穗禾的手,不让她继续下去。
下一刻,他自己轻而易举地解开腰带,扔在一旁的软榻上。
腰带一解,外衣顿时变得宽松,陆瑾晏三两下将外衣扯开。
穗禾垂眸不敢看他,只盼着他莫要再生事端。
只是不过一瞬,她就被他拉去了净房了。
净房里因着先前放置的热水,变得雾气腾腾。
穗禾才进了里,只觉得呼吸都有几分艰难,身上更是腻得很。
陆瑾晏已褪去衣裳进了浴桶,他闭着眼,冷淡地开口:“伺候吧。”
因着水有些热,他的身子也变得红了些,脸上也因着水雾不太能看清神情,变得雾蒙蒙。
穗禾取过帕子,帮他擦洗着后背。
净房里的烛火不甚明亮,她这会儿心里也没有那般害怕了。
虽说昨日伺候了他一场,可她到底对男女之事十分羞涩。
灭了所有烛火,一是不想看见他,二是怕自己不情愿的模样被他瞧见。
可这会儿,许是想着伺候他梳洗完,她自个也能早些回去歇着,心里便没有那些繁杂的想法了。
又或者是严婆子的话,在她心里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