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师娘,阴湿病娇蛇觊觎我(104)
血月当空,巨大的羽翼在半空中张开,黑烟滚滚直冲云霄,一眼望不到头,像是把天空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世界树摇摇欲坠。
绝色少年化作恶鬼,疯狂的恶意几乎要从红眸中化作实质滴落下来,他孤身落在祭坛旁,衣袂翻飞。
他竟然试图徒手将巨大的世界树连根拔起。
毁掉根基,神族就真的没了。
天空中,金色叶片疯狂掉落,像是下一场骤雨。
树影在众人面前颤动,他们自身难保,更别说去保住世界树了,出去一个死一个,一个个爆开化作血雾,连尸首都没能留下。
“那只妖兽哪来的?”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
一众神灵中钻出来一只妖兽。
倏地,响亮的一道藤鞭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什么妖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花神’身旁,一个高大的青年抬手,粗暴的捏碎他的头颅,鲜血流了一地。
“这是暗影神皇之子————七杀之神。”
承载他们怨念与悲鸣的容器。
也是世间唯一活着的影神。
怨念和恶意驱使着白灼不断的加大力道,世界树的巨大根系大片被带出,地面碎裂成无数片,倒飞在半空中。
砰!
一声脆响,天幕破碎,天河水倒灌,几道巨型水柱张开,用不了多久,神界就会被淹没,化作一片汪洋,紧接着就是下界手无寸铁的凡人了。
对于堕魔的影神,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
母神转身跪坐在地上,伸出双手撕开白色的丝线,露出穿着白裙的女子,唇瓣发白,脸上毫无血色,浑身冰冷,透着一股死亡之气。
她像是睡着了,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就像年幼时在她膝头上熟睡。
她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向她。
白灼余光瞥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她温柔的笑意不复存在,往日蓬勃的生机消失不见,似乎只是在午后恬静的沉睡。
却……
没有一丝呼吸。
寒意渗入白灼的五脏六腑,凝结成尖锐的冰刺,让人难以喘息,冰冷的几乎将全身的血液冰封。
倏地,一道血剑猛然落在母神的手臂上,残臂滚落在地,血溅三尺。母神被水神带离了祭坛。
白灼松开即将拔出的世界树,突然调转方向奔向祭坛。
‘花神’倏地一愣,朝少年道:
“少君,回来!”
白灼越跑越快,残影闪过。
高大的青年眉头一皱,木神慌张的看向世界树,而后又看向跑掉的少年,世界树还没拔出来,他们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祭坛上,少年脚下踉跄,摔倒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而后狼狈的爬了过去。眼中的血色淡了些,瞳孔剧颤,仍是一片茫然。
他颤抖着手想要靠近,却又不知该怎么下手,唯恐伤到脆弱的她。
清冽的泪从眼眶中滑落,血眸雾蒙蒙的,眼泪擦过黑色诡异的符文。
最终,他探出一只干净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神女的手背,冰冷的很。
眼中血色的世界似乎变得清晰起来,红色如潮水一般褪去,碧绿色的眸子木讷着。
“别睡了,快起来吧,你怎么比我贪睡。”
“蛇才需要冬眠,神是不用的。”
白灼薄唇颤抖着,将她的手捂在了手心里,想要让她暖和起来。
白衣神女双眸紧闭,没有一丝呼吸,身体也是冰冷的。
奇怪,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神女怎么会死呢?
她的寿命比他这妖兽还要长。
没有人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主人死了。
少年颤着手,刨开自己的丹田,他闷哼一声,像是不知道痛苦一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血淋淋的碧色妖丹。
妖丹入口即化。
沾了他的血,女子的唇瓣不再苍白,反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一般艳红。
可她还是没有呼吸。
永远的睡着了。
泪水滴落在白衣神女的眼睫上,白灼苍茫又无措。
“主人,别睡了。”
“该起来来了。”
“我去给你抓鸽子吃。”他哽咽道:“抱歉,忘了你不喜欢吃荤腥。”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他跪坐在地上,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神女神情安然,没有丝毫动静,微风吹过发丝,散乱的铺设在地上。
木神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道:
“少君,你……你在干什么啊?”
如果没听错,他们的少君刚才在喊那神女主人?
有没有搞错。
现在当务之急是拔除世界树,永绝后患,而不是在这里哭坟。
白灼抬起碧绿色的眸子看向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
“你能救她吗?”
木神又傻眼了,他们影神杀他们还来不及呢,还救他们的神女?
他脑子没被驴踢啊!!!
真的怀疑是自己幻听了,他们的少君到底在干什么呀?
‘花神’落在白灼身旁,规劝道:
“少君,毁灭世界树才是现在要紧的事,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
白灼抬起阴沉沉的眸子,修长的指骨陡然按住了她的脖子,几乎要将她的喉骨碾碎。
呼吸停滞,‘花神’唇色青紫的挣扎着,根本动不了。
木神眼眸微动,倏地看向一旁疗伤的几人,打算彻底以绝后患。
他拱手道:“少君,杀了他们,夺取他们的神力就可以让她活过来。”
让她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