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30)+番外
这个念头,让不少嫔妃心里泛酸。
而作为当事人的江应怜,回怜心宫的一路上,整个人都是飘的。
秋月在一旁扶着她,好几次都感觉自家娘娘差点一脚踩空。
抄书?她能理解,毕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三杆笔拿在一起抄书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最后那句“朕会亲自检查”,像一盆冷水,把她所有的喜悦都浇灭了。
什么意思?
狗皇帝要天天来她这里打卡报道?
那她今天在慈宁宫作死和没作之前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不作死!至少她还不用抄一百遍《女则》!
江应怜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狗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都这么作死了,他居然还不把她禁足?
她还盘算着被禁足后,想办法让顾岁暮带她溜出宫玩一圈呢!现在全泡汤了!
回到怜心宫,殿门“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
宫人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江应怜烦躁地挥了挥手:“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她一屁股坐到贵妃榻上,随手抓过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响,仿佛是在嚼君淮序的骨头。
秋月担忧地凑过来:“娘娘,这可怎么办啊?陛下他……”
“怎么办?凉拌!”江应怜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嘣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来,就让他来好了。”
她就不信,她天天给他甩脸子,他还能受得了。
男人嘛,最要面子了。
尤其君淮序这种狗皇帝,自尊心比天都高。
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江应怜这边在盘算着下一步的作死大计,御书房那边,君淮序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高德全小心翼翼地研着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家主子从慈宁宫回来后,就一直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枚墨玉扳指,眼神幽深地盯着窗外。
整个御书房的气压,低得吓人。
君淮序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慈宁宫的一幕。
江应怜那张扬的、挑衅的、充满生命力的脸,和他母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交替出现。
他当然生气。
气江应怜不知死活,竟敢当众顶撞母后,将皇家颜面踩在脚下。
但一种更陌生又强烈的情绪,压过了愤怒,那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不怕他了。
她真的不怕他了。
她收起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野性的一面。
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越是想让她屈服,她反抗得就越激烈。
这让他那颗早已被权谋浸透得冰冷麻木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想起她昨晚那个耳光,想起她骂他“恶心”时,那双淬了冰的狐狸眼。
真带劲。
他想要她。
不是作为谁的替身,不是作为消遣的玩物,而是完完整整地,想要江应怜这个人。
想要她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一个人撒野,只在他面前,展现那副无人见过的利爪毕现的真实模样。
他想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高德全。”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奴才在。”高德全一个激灵,赶紧躬身。
“去库房,把朕私藏的那套徽墨、端砚、澄心堂纸,都给怜妃送去。”
高德全愣住了。
那套文房四宝,可是前朝制墨大家李廷珪的绝笔,澄心堂纸更是堪比黄金,是陛下登基时所得的贺礼,平日里自己都视若珍宝,偶尔拿出来赏玩,现在竟然要送给一个刚刚才被禁足的妃子?
“陛下……这……太贵重了,怜妃娘娘只是抄书,用不了这么好的……”
君淮序一个眼刀扫过去。
高德全立刻闭上了嘴,冷汗涔涔:“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君淮序又叫住了他。
“告诉她,”君淮序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好好写。若是让朕发现一个字写得不合心意……”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完。
“朕,就握着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写。”
高德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情趣啊!
高德全领着一队小太监,捧着文房四宝,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怜心宫。
当那扇紧闭的殿门被打开,江应怜看到这阵仗时,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嚼。
她还以为是来宣布什么追加惩罚的。
“高总管,这是……”
高德全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指挥着小太监将匣子一一打开,呈现在江应怜面前。
顶级的徽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温润如玉的端砚上雕着祥云,一沓沓洁细腻的澄心堂纸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娘娘,”高德全努力挤出一个恭敬的表情,将君淮序的“赏赐”一一呈上,“陛下说了,怕您用的东西不称手,特意让奴才把这些送来。”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君淮序那冰冷又玩味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复述。
“陛下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陛下说,让您好好写。若是让陛下发现一个字写得不合心意,陛下……就握着您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您写。”
说完,高德全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唉......这差事真是难为他一个太监了。
江应怜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半个苹果。
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片空白。
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