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45)+番外
“陛下将臣妾的寝宫翻找成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臣妾的清白吗?”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君淮序盯着她,黑沉的眼眸里情绪翻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半晌,他缓缓直起身子,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用指腹摩挲着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江应怜垂着头,心跳如擂鼓。
她也在赌,她知道君淮序的疑心。
“哦?身子不适?”
君淮序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踱步到殿门处,对着外面候着的高德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那句话,却让江应怜如坠冰窟。
“去,传太医。”
完了!
江应怜的脑子彻底炸了。
传太医?!
这狗男人是要赶尽杀绝啊!
一个有经验的太医,只要一把脉,就能知道她这两日是“心神不宁”还是“纵情过度”!
那欢爱过后特有的滑脉,是任何言语都掩盖不了的铁证!
高德全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内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君淮序施施然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仿佛一个耐心等待好戏开场的看客。
他甚至没有再看江应怜一眼。
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
江应怜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连指尖都在不可抑制地发冷。
怎么办?
怎么办!
装晕?太拙劣,只会被他当场拆穿。
收买太医?更不可能,君淮序的眼皮子底下,谁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帮她?
跟她拼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拼得过一个帝王?
死路一条。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的视线在殿内疯狂地扫视,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书案上。
扫过桌案上那把用来裁纸的银质小刀。
那里,放着一把她平日用来裁纸的银质小刀,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一点冰冷的幽光。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第117章 你心里有谁?
不。
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任务还没完成,就这样憋屈地死在一个NPC手上,她不甘心!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能骗过太医,更能骗过君淮序的办法!
太医来得很快。
提着药箱,步履匆匆,一进殿,看到这满地的狼藉和帝王阴沉的脸色,便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君淮序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僵立在原地的江应怜。
“怜才人说她身子不适,心悸难安,你,去给她瞧瞧。”
“瞧仔细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太医心里一凛,哪能听不出皇上的言外之意,连忙应道:“是,微臣遵旨。”
他起身,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小心翼翼地走到江应怜面前。
“娘娘,请。”
江应怜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凄楚无助的表情。
她缓缓地坐到一旁的绣墩上,将手腕搭在了脉枕上。
冰凉的丝绸触感,顺着皮肤,一路凉到了心底。
太医不敢怠慢,屏息凝神,三根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寸口。
那一瞬间,江应怜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能感觉到,太医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按动,感受着她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那欢爱过后特有的滑脉,在经验丰富的太医手下,根本无所遁形。
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只剩下最后一条,也是最险的一条路。
就在太医的眉头,因为探到的异常脉象而微微蹙起,即将开口禀报的瞬间。
江应怜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君淮序的衣袖。
那力道之大,让君淮序都为之一愣。
“陛下!”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哀怨凄楚,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地锁着君淮序。
“臣妾没病。”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臣妾只是……太想陛下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君淮序的怀里。
她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龙袍。
“陛下……别让太医看了……臣妾求您……”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在寂静的殿内响起。
“臣妾的心病,只有您能医。”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大胆地,卑微地,用尽所有力气乞求。
“今晚……您别走了,好不好?”
整个内殿,死一般寂静。
殿外的高德全,连呼吸都忘了。
跪在地上的太医,吓得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紧紧相拥的帝妃,又立刻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
滑脉……原来如此!是自己糊涂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今天听到了不该听的秘辛,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君淮序没有动。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在他胸前哭得瑟瑟发抖,像一只无助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