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44)+番外
君淮序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粗暴地拉到桌案前,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她。
“你最好,没有骗朕。”
君淮序的疑心,并未因江应怜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而完全打消。
他信了三分,剩下的七分,全是猜忌。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太会骗人。
他凝视着她那张在泪水冲刷下显得格外无辜的脸,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来人!”他朝殿外喊道。
高德全立刻带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
“给朕搜!”君淮序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怜心宫,一寸一寸地给朕搜!任何可疑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侍卫们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翻箱倒柜的声音,器物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应怜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116章 完了!狗皇帝闻出我身上野男人味儿了
她被君淮序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自己寝宫里的一切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被吓傻了的委屈模样,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可实际上,她的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身上顾岁暮的味道……应该在沐浴时都洗干净了吧?】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让顾岁暮在身上留下痕迹。】
【除了那朵花,还有没有落下别的东西?那套男装?不,早就被顾岁暮处理了。】
【吃臭豆腐的味道呢?应该也散了……吧?】
【秋月!秋月还在偏殿睡觉,他们会不会去惊动她?万一她被吓到说漏嘴了怎么办?!】
君淮序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一丝慌乱。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无辜,只有恐惧,还有被他这番举动伤透了心的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高德全走到君淮序身边,压低了声音禀报:“陛下,都搜过了,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江应怜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松懈了一瞬。
赌对了。
君淮序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没有?怎么会没有?
难道,真的只是他疑心太重,冤枉了她?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两个对峙的人。
君淮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怒意,转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走上前,再次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江应怜没有躲。
他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暴地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就在江应怜以为这场风暴终于要过去的时候,君淮序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颈侧,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像是在辨认猎物气味的野兽,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江应怜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君淮序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此刻江应怜听起来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你身上……怎么会有药味?”
药味?
江应怜的大脑“嗡”的一声。
刚刚因为搜宫无果而稍稍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上怎么会有药味?
她飞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出宫后的所有细节。吃的、喝的、用的……都没有沾染上任何药材。
那这股味道……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来了!
是回来后沐浴的热水!
她为了尽快洗去顾岁暮留下的气息,也为了缓解一身的酸软,让秋月在热水里加了些舒筋活血、安神助眠的药草包。
那味道极淡,她自己都快忘了,这狗男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君淮序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僵硬,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残忍。
“怎么,想不起来了?”
“还是说,这药……是某个野男人给你的?”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掐在她胳膊上的手,力道也骤然加重。
剧痛让江应怜瞬间回神。
她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浓浓的委屈和悲戚。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君淮序。
“陛下……您就这么不信臣妾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您将臣妾禁足于此,臣妾日日夜夜困在这方寸之地,不见天日,思念陛下而不得见,早已心力交瘁,夜不能寐……”
“今日……今日臣妾实在觉得胸口发闷,头也疼得厉害,便……便让秋月在沐浴时,加了些安神的药草,想着能睡个好觉……”
她说着,眼泪又一次滑落,带着自嘲的苦笑。
“臣妾想着,养好精神,或许……或许陛下哪天就愿意再来看臣妾一眼了……”
她抬起手,颤抖地指向这一室狼藉,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却没想到,这安神之物,竟也成了陛下怀疑臣妾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