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43)+番外
在宫外的两天时辰,是江应怜穿书以来,最快活的时光。
这一切,都充满了她在皇宫里永远也感受不到的,真实而温暖的人间烟火。
临近子时,顾岁暮才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回暗道入口。
“怜怜,能不能不要走……”他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眷恋。
“乖,我出宫太久,秋月那边该瞒不住了。”
江应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下个月初三,是红尘渡开张的日子。到时候,你再带我出来,可好?”
“好。”顾岁暮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回到怜心宫,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寂静无声。
沐浴后,秋月早已按照她的授意睡下,这两日不眠不休地为她打掩护,想必是累坏了。
江应怜走进内殿,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顾岁暮的气息,身上也带着一夜放纵后的酸软。
她褪下寝衣,只想立刻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沉入梦乡。
刚沾到床榻,她朦胧睁开眼,浑身的汗毛却倏地一下全部立了起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内殿里,没有点灯。
那身影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君淮序。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朵小小的,已经有些蔫了的白色野花。
江应怜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朵花,是她昨夜和顾岁暮在夜市闲逛时,顺手从路边摘下,别在发梢的。
许是回来时太过匆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忘了,这朵花,是宫外才有的品种。
君淮序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鸷的凤眸,死死地锁定了她。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又在地上碾过,一字一顿地问:“你,出去过?”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应怜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被抓包了!】
【这狗男人是什么品种的警犬吗?鼻子这么灵?】
面对他阴鸷的质问,江应怜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只要她敢说错一个字,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疯狂运转,无数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承认?死路一条。抵赖?证据确凿。装傻?只会死得更快!
只有一个办法了!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就爬满了她那张煞白的小脸。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呜呜呜……臣妾……臣妾没有……”
君淮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
他本来已经怒火攻心,准备用雷霆手段,好好审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她这么一哭,他满腔的怒火,竟像被浇了一盆水,熄了半截。
“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手里剩下的花茎扔到她面前。
“那这朵宫外才有的野花,你如何解释?!”
“这是……”江应怜哭得抽抽噎噎,抬起那张泪水涟涟的脸,眼神凄楚又委屈,
“这是之前……陛下恩准臣妾出宫省亲时,臣妾从国公府后院……摘的……”
“臣妾……臣妾觉得它虽然卑贱,不比御花园的名品,却是臣妾在家里时最喜欢的……”
“看到它就能想到之前在国公府的日子,便一直……一直将它夹在书里珍藏着……”
她一边哭,一边从床边,颤抖着摸出一本她常看的书,那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笨拙。
“今日……今日臣妾被禁足宫中,心情烦闷,便又拿出来看……看着这朵花,就想起父亲母亲,想起哥哥……”
“睹物思人,一时情难自禁……呜呜呜……许是方才起身时太过慌乱,不小心将它从书里掉了出来……”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出宫……臣妾被禁足在宫里,插翅也难飞啊……求陛下明察……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为之动容。
君淮序看着她,眼中的暴怒,渐渐被疑虑所取代。
她的说辞,天衣无缝。
他确实准许过她出宫省亲。
她睹物思人,也合情合理。
他看着她哭得发抖的肩膀,和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又无助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竟又消散了几分。
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别哭了。”
君淮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一些。
他伸出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却被江应怜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君淮序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房间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一点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君淮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为何朕碰一下都不行?”他冷冷地问。
江应怜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哭声一顿,随即用一种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臣妾……臣妾如今是罪人之身,身份卑贱,怕……怕脏了陛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