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66)+番外
“冷……好冷……”
江应怜的心,又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又梦到了在北朔的那些不好的回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金樽月?醒醒。”她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他陷得很深,完全没有反应,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怕,没事了,只是做梦。”
江应怜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坐在床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紧绷的后背。
金樽月挣扎的动作,渐渐平缓了下来。
他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就在江应怜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准备抽身离开时,他忽然动了。
他似乎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伸出手,极其精准地,扑进江应怜怀里。
然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再也不肯松开。
江应怜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却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在烛光下,褪去了所有防备和狠戾,只剩下少年清隽和脆弱的睡颜,一时竟有些失神。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
江应怜就那么由他抱着,坐在床头,替他掖好被子。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悄悄地,一点点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离开了内殿。
她不知道。
在她转身之后,那躺在榻上的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他抬起手,将那双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唇边。
第132章 醋王刚走又来个骚包?小狼狗的醋坛子彻底炸了!
天光微亮,金樽月却早已睁开了眼。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矮榻上,昨夜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臂和胸膛。
她的体温,她发间的清香,还有她一下下轻拍着自己后背时,那笨拙又温柔的力度。
少年清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滚烫的薄红。
他知道自己逾矩了。
可那种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让他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吱呀——”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金樽月立刻闭上眼,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江应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从屋里晃了出来,一旁的秋月看见了,吓了一跳。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江应怜揉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没好气地摆摆手,“被雷声吵的,吵了一宿。”
【我可真是活菩萨转世,给人当了一晚上的人形安抚抱枕,骨头都快散架了。】
里屋装睡的金樽月,听着她中气十足的抱怨,耳根更红了。
他从内殿出来时,脸色很不自然,低着头,刻意避开江应怜的视线,只闷闷地喊了一声:“姐姐。”
江应怜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副不敢见人的小媳妇样,还以为他是为昨晚的噩梦感到难为情,也没多想。
裴无相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午后,他便差人送来了江应怜想要的东西。
箱子打开,一本封面泛黄的兵法孤本《武经总要》,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底下,则是一摞用锦缎包裹得整整齐齐,包装精美的画本子。
江应怜将兵书不动声色地交给了金樽月,自己则拿着那些画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什么《霸道王爷俏王妃》,《将军家的小娇娘》,看得她啧啧称奇。
【可以啊,这古早霸总文学,够上头!】
金樽月捧着那本厚重的兵书,指尖有些发凉。
他知道,这书是那个叫裴无相的男人送来的。
那个男人能轻而易举地拿出这种千金难求的孤本。
而他,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份“馈赠”。
他的指节无声地收紧,古籍的边角都被捏出了褶皱。
自打裴无相送来兵书后,江应怜和金樽月之间的“教学”活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一个教得尽心尽力,一个学得废寝忘食。
拾翠殿那间小小的正殿,每到夜晚,就成了他们的秘密作战室。
江应怜一开始还端着先生的架子,
“孙子兵法,重在诡道。何为诡道?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后来直接变成了天马行空。
“......啥叫诡道?说白了就是骗,怎么能骗到对方,怎么来。能打装作不能打,想打这儿偏装作要打那儿,玩的就是个信息差!”
她会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去解释那些晦涩的古文。
她甚至会拿出棋盘,用棋子来模拟两军对垒。
“来,看这儿。”江应怜用手指点了点棋盘。
“现在,黑子是你的军队,兵力只有白方的三分之一,还被堵死在这条峡谷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死局。换你,怎么办?”
金樽月垂眸,盯着那片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的黑子,眉头紧锁。
半晌,他抬起手,将代表主帅的棋子,毅然决然地将它放在了峡谷腹地一个看似自取灭亡的位置。
“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应怜看着他的布局,眼中迸发出激赏的光芒。
“说下去。”
“峡谷两侧,必有高地。分出一半兵力,由我亲率,佯装突围,吸引敌军主力。另一半,攀上绝壁,居高临下,以滚石火箭,击溃敌军中路,造成混乱。届时,佯攻的部队再调头杀回,两面夹击,或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