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80)+番外
整个宫墙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帝王这番恩威并施又充满了诡异占有欲的旨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用最奢华的物质,来包裹最残酷的精神折磨。
君淮序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高德全颤抖着,走上前,对着瘫坐在地上的江应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怜妃娘娘……请……请起吧。老奴,奉旨送您回宫。”
江应怜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君淮序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空洞的笑容。
……
怜心宫。
大门在她身后“轰”地一声关上,随即传来落锁的沉重声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还是和她离开时一样,富丽堂皇。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多宝阁上摆满了奇珍异宝,空气里熏着名贵的龙涎香。
那曾是君淮序的味道,她也十分喜欢,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恶心又窒息。
这里的一切,都比拾翠殿那个破败的院子,好了千倍,万倍。
但江应怜却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普通的牢房,被转移到了一个镶金嵌玉的更高级的牢房。
两个面无表情身形粗壮的嬷嬷走上前来,对着她福了福身,动作却毫无敬意。
“娘娘,请沐浴更衣。”
她们不等江应怜回答,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衣物被粗暴地剥下,她被按进早已备好的浴桶。
热水兜头浇下,她脖子上被君淮序掐出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一定是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两个嬷嬷拿着毛巾,机械而用力地搓洗着她的身体,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江应怜一动不动,任由她们摆布。
她只是觉得,自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沐浴完毕,她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宫装。
然后,她就被独自一人,关在了这间她曾经最熟悉的寝殿里。
门窗,都被从外面锁死了。
她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她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怜心宫围得如铁桶一般的禁军侍卫的影子。
她真的,成了一只笼中鸟。
江应怜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脖颈上那圈狰狞的青紫。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度危险,精神濒临崩溃……】
【闭嘴。】
江应怜在心里,冷冷地打断了系统。
崩溃?
不。
她不会崩溃的。
她江应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君淮序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吗?
他以为,折断她的翅膀,她就飞不了了吗?
太天真了。
第143章 囚禁
夜,深了。
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江应怜没回头。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定定地看着铜镜。
镜面倒映出她身后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君淮序身上裹挟着深夜的寒气,那股冷意,似乎连空气里名贵的龙涎香都压不住了。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她身后。
下一刻,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在等朕?”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朕的怜怜,还是那么美。“
“怎么不说话?”君淮序似乎很有耐心,伸手从妆匣里拈起一支精美绝伦的血珊瑚簪,声音透着诡异的温柔。
“喜欢朕送你的新簪子吗?南洋进贡的血珊瑚,配你的肤色,最是好看。”
他说着,便要将那支血珊瑚簪,插入她如云的乌发。
江应怜看着镜中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扯了扯嘴角。
就在那冰凉的珊瑚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她猛地一偏头。
“当啷!”
血珊瑚簪从君淮序的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断成了两截。
那抹刺目的红,像一滩凝固的血。
君淮序撑在梳妆台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暖意,瞬间被凛冽的寒冰取代。
“怎么?”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问,“连朕碰一下,都让你觉得恶心?”
“你就这么想为那个狗洞里爬出去的野男人,守身如玉?”
江应怜终于缓缓转过身,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
她只吐出一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君淮序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用目光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江应怜,”他一字一顿地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凳子上拽了起来,粗暴地甩向那张铺着锦绣被褥的龙凤大床!
“砰!”
江应怜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床沿的雕花上,疼得她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个沉重的身影便压了上来。
君淮序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双手抓住她崭新宫装的衣襟,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