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92)+番外
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江应怜是他暗无天日的人质生涯里,唯一的神明。
而现在,他的神明,因为他,坠入了地狱。
被君淮序那个疯子,终身囚禁。
他能想象到,她会遭遇什么。
一股混杂着滔天仇恨与疯狂爱意的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他。
心急如焚?
不,那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一寸一寸地,碾成了粉末。
他要救她。
他必须救她!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北境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立刻联络西戎和大月氏的使臣,告诉他们,之前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独眼老将大惊失色:“殿下,三思啊!与虎谋皮,一旦引狼入室,我北朔百年基业……”
“基业?”金樽月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疯狂。
“老将军,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反问。
“这天下,从来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等着被君淮序那个疯子一个一个收拾干净,不如我们先杀他个片甲不留!”
但金樽月心底想的却是:
她若不在,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他从未想过要当皇帝,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满意。
他只想在江应怜身边。
可君淮序,毁了一切。
既然那个男人不肯放手,那他就亲手,将他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彻底撕碎!
他要发动战争。
他要让整个大乾,都陷入战火的泥潭。
他要让君淮序自顾不暇,他要创造出足以让整个皇宫都为之动荡的混乱。
只有那样,他才有机会,将他的神明,从那座华丽的牢笼里,抢回来。
“殿下……”
“执行命令!”金樽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猛地掀开帐帘,冰冷的狂风夹杂着雪沫子瞬间灌了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狂舞。
他遥遥望向南方,那里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大乾京城。
很快,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姐姐,等我。
我来接你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下所有将士,他回归北朔后的第一个,也是最疯狂的命令:
“全军集结,目标,雁门关!”
“三月之内,我要让大乾的土地上,插满我北朔的战旗!”
第152章 前脚喂他吃葡萄,后脚我就挖地道跑路
怜心宫。
寝殿内熏香袅袅,一派温馨。
君淮序半倚在软榻上,微微启唇,江应怜便顺从地将一颗剥好的紫晶葡萄递到他嘴边。
“陛下,甜么?”
君淮序吃下葡萄,顺势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没有你甜。”
江应怜触电般缩回手,垂下眼帘。
【甜你个头!再敢碰我,老娘把你的猪嘴剁了喂狗!】
她的内心在咆哮,面上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这一个月,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用最温顺的姿态,说着最违心的话,扮演着他心中那个“失而复得”的爱人。
君淮序很吃这一套,他那颗多疑又偏执的心,似乎真的被这虚假的温存麻痹了。
他开始频繁地驾临怜心宫,有时是用膳,有时是留宿,他像一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她从世子府刚进宫时那样。
一个月后君淮序终于放下了戒心,而作为奖赏,江应怜的活动范围,也终于不再局限于那间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寝殿。
她被允许,在怜心宫的正殿和偏殿里走动了。
这对江应怜和秋月来说,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日午后,君淮序去了前朝议事。张嬷嬷和王嬷嬷守在正殿门口,像两尊石雕,监视着殿内的一切。
“娘娘,您昨儿不是念叨着想看些游记么?奴婢陪您去偏殿书房找找?”
秋月低眉顺眼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的两个老虔婆听见。
江应怜懒懒地应了一声,由着秋月扶着,终于踏入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偏殿许久未曾有人踏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灰尘味。
江应怜的视线在殿内飞快扫过,最终,牢牢定格在东墙。
就是那块砖,她不会记错。
可此刻,那里却立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紫檀木雕花柜。
怜心宫曾被林欲雪住过,改变布局再正常不过。
但这柜子……它像一座山,沉重地压在了江应怜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条能带她逃离地狱的密道,入口就在这柜子正下方。
秋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她快步上前,双手抵住柜子边缘,用尽全力一推。
柜子,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秋月脸色一白,快步退回到江应怜身边,压低声音,气息急促:“娘娘,这个……太沉了,怕是得四五个壮汉才行。”
江应怜指尖冰凉。
硬来,绝无可能。
动静太大,不等她们挪开,外面的守卫和那两个老虔婆就会立刻冲进来。
派人来挪开,眼线必定会告诉君淮序。
必须想个悄无声息的办法。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庭院里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萧瑟。
已是深冬,天,一天比一天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