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40)+番外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脸上那张银色面具在暗夜中泛着森然的冷光。
正是消沉多日,却依旧每晚都来此暗中守护的周自衡。
他不出现在江应怜面前,不代表他会离开。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主打一个“自我感动式”的守护,贪婪地窥伺着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光明与热闹。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和她活在同一个世界。
几个纵火者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见行踪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杀了他!”
五把钢刀同时出鞘,带着破风声,从不同角度,狠辣地朝着周自衡周身要害砍去!
周自衡手腕一翻,长剑“铮”地一声龙吟,卷起一道银练,瞬间与五把钢刀撞在一起!
“锵锵锵——!”
后院里,瞬间响起一连串密集的兵刃交击声,火星四溅。
对方的刀法阴狠毒辣,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求自保,只求杀敌。
周自衡武功虽高,但对方足有五人,悍不畏死。
他既要应敌,又要死死护住身后的柴房,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一时间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剑法都失了往日的从容。
他一剑荡开身前的两人,凌厉的剑气在对方胸前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余光却瞥见另一人竟绕过战团,再次掏出了火折子!
那幽蓝的火苗,像一只催命的鬼手!
“住手!”
周自衡心头一炸,瞳孔骤缩。
他再也顾不得身后挟风而来的刀刃,猛地拧身,手腕一抖,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飞剑如虹,精准地洞穿了那名纵火者的手腕,将那只握着火折子的手死死钉在了廊柱上!
可就这瞬间的空隙,一把冰冷的钢刀,带着全部的力道,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后心。
“嗤——”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心悸。
冰冷的刀锋从后心贯穿,带出一股滚烫的腥甜,仿佛连灵魂都被捅了个对穿。
周自衡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一刀瞬间抽空。
剧痛疯狂爬满全身,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凭着最后一丝意志,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反手一剑回撩,冰冷的剑锋划过身后偷袭者的咽喉。
偷袭者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但周自衡也因失血过多,再也支撑不住,脚步一个踉跄,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可是……不能倒下。
这是她的心血……是她亲手建立的属于她的世界……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它!
这个念头,像一剂猛药,支撑着他濒临极限的身体。
周自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换来片刻的清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人与剑合为一体,横扫而出!
剑光过处,血花四溅。
剩下的三个纵火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一凉,便捂着喷血的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带着未尽的惊恐。
解决了所有敌人,周自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
长剑脱手,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怜怜……你的心血……我保住了……】
……
顾岁暮送走江应怜,正准备回房,鼻尖却忽然嗅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油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连外衣都来不及披,立刻循着味道冲向后院。
当他看到后院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风浪,也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黑衣人的尸体,个个死状凄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和火油味,呛得人作呕。
而在尸体与血泊的中央,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高高在上的镇北将军周自衡,此刻,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尸体堆里,人事不省。
他后心的衣料被血浸透,黑得发亮,像破开一个狰狞的洞。
顾岁暮看着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敌,心情有些复杂。
他走上前,蹲下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无比锐利。
死了?
他伸出手指,极其不情愿地探了探周自衡的鼻息。
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
【妈的,祸害遗千年。】
顾岁暮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他站起身,本能地想转身就走,让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自生自灭。
可目光扫过地上的火油桶和那几具尸体,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疯子……是为了保护红尘渡,保护她的心血,才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为了她,疯到连命都不要了?
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烦躁的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顾岁暮脸色铁青,低声咒骂了一句:“周自衡,你他妈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骂完,他却还是认命般地,费力地将周自衡高大的身躯从地上架起来。
男人的身体重得像一块铁,身上滚烫的血液透过衣料,黏腻地沾了他一手。
顾岁暮嫌恶地皱了皱眉,拖着这个“大麻烦”,踉踉跄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他粗暴地将人扔在自己干净的床上,看着雪白的床单迅速被鲜血染红,脸色更黑了。
他拍拍手上的血污,转身就想去叫人来处理这烂摊子。
“怜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