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44)+番外
遣散后宫……是为了她?
他要……立她为后?
送走林欲雪……也是为了她?
【不……不可能的……】
【骗子!都是骗子!他跟君淮序串通好了,演戏给我看!】
江应怜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是,高德全那张老泪纵横的脸,那悲痛欲绝的哭喊,却又不像是在作假。
“高德全。”君淮序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你下去吧。”
“是,陛下。”高德全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擦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应怜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君淮序遣散了后宫?他送走了林欲雪?红尘渡不是他烧的?
那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她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打了他,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把他当成一个卑劣无耻的疯子。
江应怜的心,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着君淮序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看着他那双空洞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睛。
一种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不……他一定是在演戏!这又是他的新花样!】
【对!苦肉计!这个疯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我不能再被他骗了!】
这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像一根救命稻草,江应怜死死抓住。
对,一定是这样!她要稳住,不能心软!
就在她拼命给自己洗脑的时候,君淮序,却轻飘飘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空:“怜怜,最近……在宫外,过得开心吗?”
江应怜一愣,猛地抬起头。
他没有发怒,没有指责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问她,过得开不开心。
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红尘渡……很好。”君淮序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比朕的皇宫,有趣多了,是不是?”
江应怜的心,又是一沉。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北朔与大乾开战,朕知道,是因为你。”
“是你,放走了金樽月。”
江应怜身体绷紧,头皮一阵发麻。
他……他全都知道?!
通敌叛国,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为什么不治她的罪?!为什么不发怒?!
“你说过的每句话,朕都记在心里。”
君淮序像是没有看到她脸上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说,想要朕的天下。”
“是为了……报复朕吗?”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其实,你不必如此麻烦。”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你想报复我,一刀杀了我,不是更痛快?”
江应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晚,她亲手将匕首捅进他胸口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但是,怜怜,”君淮序的语气突然变了,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竟重新燃起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我生来,就是为了做这大乾的皇帝。我不能让大乾,断送在我手上。我的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行。”
江应怜的心中,一阵冷笑。
【看吧,我就知道。】
【说到底,还是他的江山,他的皇位,最重要。】
【什么为了我遣散后宫,什么爱我爱到发疯,全都是假的!】
【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比不过他的天下。】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嘲弄。
就在她准备开口,用更尖酸的话去刺穿他虚伪的面具时,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君淮序的脸上滑落。
他像是毫无所觉,只是牵起一抹悲伤的笑。
“怜怜,可以告诉我……最后的结局吗?”
江应怜一愣。
“你不是说……我也是男主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的困惑。
“我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我可以……像顾岁暮那样,和你在一起吗?”
江应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完全跟不上这个疯子的脑回路。
他……他竟然还记得“男主”这些话?他不是应该以为自己疯了吗?
“所以……金樽月,也是男主,对不对?”君淮序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你也……爱他吗?”
“你放他走,挑起两国战争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江应怜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很乱,很乱。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疯掉。
她转过身,想逃。
然而,她刚一转身——
“噗嗤——!”
一声利刃没入皮肉的声响自身后传来。
那声音,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耳膜。
她不敢回头。
她怕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画面。
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缓缓转了过来。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让她此后无数个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如同炼狱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