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56)+番外
那颗刚刚才被填满的滚烫的心,又空了。
鲜血淋漓,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陛下……”高德全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劝道,“您……您别难过……娘娘她……两天……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君淮序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和偏执。
……
江应怜跟着顾岁暮,一路无话地走出了皇宫。
红尘渡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口。
顾岁暮扶着她上了马车,刚要放下车帘,一个清冷却带着落寞的声音,从宫墙的拐角处,幽幽地传了过来。
“你要走了吗?”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裴无相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忧愁。
他那张如玉的脸上,带着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
他先是看了一眼马车旁的顾岁暮,又将视线投向马车里的江应怜,轻声开口:
“那……后天,是轮到我了吗?”
“我去红尘渡门口,等你。”
第200章 刚出龙潭又入狐穴
江应怜看着马车外那道孑然而立的白色身影,一个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
【一个刚哭哭啼啼送走,一个阴阳怪气来接,还有一个在宫门口堵着!】
【这叫排班吗?这他妈叫三堂会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扭曲,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向裴无相。
“嗯,后天是你。”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到时候,我过去找你。”
裴无相那双盛满忧愁的眼睛里,终于漾开一点微光,他轻轻点了下头,像是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的许诺。
“好,我等你。”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看顾岁暮一眼,只是深深地望了江应怜片刻,便转过身,融进了宫墙的阴影里。
那背影,萧索又孤寂。
江应怜心里莫名有点堵。
【搞什么啊……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走悲情路线了?】
【这让我很有罪恶感啊!】
她正烦躁着,身边的顾岁暮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他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隔绝了裴无相那若有若无的落寞气息。
“装模作样。”
顾岁暮坐进车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衣袖,桃花眼里尽是凉薄的讥讽。
“一个拿命要挟,一个卖惨博同情,怜老板,你的这些恩客,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
江应怜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他这夹枪带棒的话,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恩客?”她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你是什么?头牌?”
顾岁暮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我自然是不同的。”
他朝她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蛮横地钻进江应怜的鼻腔。
“至少,我不会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你就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我只会让你,心甘情愿。”
江应怜:“……”
【救命!这只狐狸精又开始散发骚气了!】
她往旁边缩了缩,想离这个荷尔蒙发射源远一点。
“说人话,别发情。”
顾岁暮被她这粗俗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跟着震动。
“好,说人话。”
他收敛了那副勾人的姿态,好整以暇地靠在车壁上,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在宫里那两天,过得怎么样?”
他问得随意,可江应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试探。
“还行,”她面不改色,“养了个病号,能怎么样。”
“是吗?”顾岁暮拖长了语调,“我看你这神色,可不像是照顾了个病号那么简单。”
他忽然倾身,凑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
“你的魂,好像丢了一半在养心殿。”
江应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抬手,不耐烦地推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
“你离我这么近,魂都快被你熏没了,当然没精神。”
“是吗?”顾岁暮也不恼,顺势握住她推过来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那动作,暧昧又充满了暗示。
“我倒觉得,是陛下那碗苦肉计的汤,药效太好,把我们怜老板的心,都给灌迷糊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缓缓滑向她的手腕。
“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跟你说,他快死了?”
“是不是跟你说,没了你他活不下去?”
“是不是还跟你说,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
他每说一句,江应怜的心就沉一分。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顾岁暮,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终于没了耐心。
顾岁暮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怜怜。”
“别忘了,他是一条疯狗。疯狗就算装得再乖,也随时会张嘴咬人。”
“而我,”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他们都不同。”
马车忽然一个颠簸,江应怜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