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64)+番外
顾岁暮侧过身,面对着她,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月光,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真乖。
没有了那些尖锐的爪牙,也没有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俏皮话。
脸颊因为酒意还泛着淡淡的粉,嘴唇微微嘟着,像是某种邀请。
顾岁暮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他不想趁人之危。
更不想,惊扰了她此刻的安宁。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
“江应怜。”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我抓到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是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将她那只手牵引至自己唇边,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十指紧扣,再也不曾松开。
窗外,天光大亮。
红尘渡的庭院里,传来了小厮们洒扫的动静,新的一天,开始了。
顾岁暮却毫无睡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夜未眠,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直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总管。”
是山魁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和为难。
“裴……摄政王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说,来接怜老板回府。”
顾岁暮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他怀里的江应怜,似乎也被门外的动静惊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
要醒了。
顾岁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紧了几分。
江应怜是被一阵低沉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头痛欲裂,宿醉的后劲儿让她整个脑子都像一团浆糊。
【吵死了……谁啊……】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腰上横着一条有力的手臂,而她的手,正被人紧紧地攥着。
江应怜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月白色衣料,再往上,是顾岁暮那张放大了的,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江应怜的脑子,宕机了三秒。
【我操!!!!】
【什么情况?!】
【我怎么会在他的床上?!我衣服呢?!】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衣服完好无损,只是有些褶皱。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你你……”她一手拽紧自己的领口,一手指着那个好整以暇靠在床头的顾岁暮,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顾岁暮心情极好地挑了挑眉,“怜老板昨夜喝醉了,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嘴里还念叨着别走,我能怎么办?“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秦淮河里喂鱼吧?”
他话说得坦荡,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
江应怜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喝醉了也不可能这么没品!】
她心里疯狂咆哮,嘴上却毫无底气:“我……我那是……那是把你当抱枕了!”
“嗯,我知道。”顾岁暮从善如流地点头,“一个会说话,会走路,还很暖和的抱枕。”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慢条斯理地穿上外袍:“快起来吧,再不出去,你的裴无相,恐怕就要亲自进来请你了。”
裴无相?
江应怜这才想起门外似乎确实有人在等着。
她手忙脚乱地穿好鞋子,也顾不上跟他掰扯,冲到妆台前,用水胡乱抹了把脸,总算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门时,裴无相正静静地站在回廊的尽头。
他依旧是一身清冷的白衣,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冷玉般的光辉。
他没有看江应怜,视线径直落在了她身后的顾岁暮身上。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红尘渡清晨的庭院里,遥遥相望。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有劳顾公子照顾了。”裴无相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客气。”顾岁暮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江应怜身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怜老板是我的东家,照顾她是分内之事。倒是王爷,日理万机,竟有空亲自来接人,真是令人意外。”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点明“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我的地盘上要人”。
裴无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住在我府上,我自当负责她的安全。不像某些地方,鱼龙混杂,难免让人不放心。”
言下之意,你这红尘渡不是什么安稳之所。
【来了来了!小学生吵架环节!】
江应怜站在后面,听得头都大了。
“行了!”她没好气地拨开挡在前面的顾岁暮,走到两人中间,“你们俩有完没完?大清早的,不嫌累得慌?”
她瞪了顾岁暮一眼:“我回去了,红尘渡的事你照顾好!”
又转头对裴无相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