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65)+番外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被撇下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几分不爽。
顾岁暮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快走几步,在她即将踏出红尘渡大门的前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江应怜回头:“又干嘛?”
第208章 他不说,但他都做了
顾岁暮却不看她,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瓶,塞进了她的手里。
“醒酒汤,路上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昨晚喝了那么多凉酒,仔细头疼。”
说完,他才松开了手。
江应怜捏着那个温热的瓷瓶,心里五味杂陈,刚想说点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从她掌心将那个白瓷瓶径直抽走。
是裴无相。
他看都没看那瓶子一眼,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江应怜的手腕。
“走了。”
他的手心干燥而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应怜就这么被他半拉半拽地,带向了王府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顾岁暮那道灼人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裴无相将那个白瓷瓶打开,递到她唇边:“喝点吧。”
江应怜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胃里的不适。
她偷偷觑着裴无相的侧脸,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门口那场无声的交锋,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不问问她昨晚的事吗?
然而,直到马车停在王府门口,裴无相也一个字都没问。
他只是扶着她下车,然后平静地对她说了一句。
“这几日,我休沐。”
“休沐?”
江应怜愣了一下,跟着裴无相走进王府的脚步都顿住了。
【这家伙不是朝廷第一劳模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无相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前些时日,太忙了。”
言下之意,现在有空了,可以休息了。
这个理由,过于平淡,却让江应怜莫名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裴无相的“休沐”,和江应怜想象中的游山玩水、听曲喝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封封从宫里加急送来的奏折公文,堆满了他的书案,比她在养心殿看到君淮序案前的那堆,只多不少。
江应怜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房的窗台上,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摇曳的竹叶,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叫哪门子休沐?这不还是居家办公吗!】
【都怪那个狗皇帝!自己请病假,就疯狂压榨手下员工!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她托着腮,看着那个坐在书案后,正专心致志批阅公文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隽。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鼻梁高挺,唇色极淡。
他看公文时,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清冷,禁欲,像一幅笔墨写意的山水画。
江应怜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走到书案边,拿起墨锭,开始为他研墨。
裴无相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她研墨时,墨锭与砚台摩擦的清润的声响。
气氛静谧而和谐。
江应怜一边机械地磨着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身后的那排巨大的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兵法策论,应有尽有。
她随手抽出一本,封面是古朴的青色,上面写着《南华经》。
【啧,道家经典,果然是他的风格。】
她又抽出一本,《山海图志》。
【志怪类的,也还正常。】
她把书放回去,指尖继续在书脊上划过,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厚重的典籍之间,夹着几本崭新的,看起来才翻过没多久的书。
书名让她心头一跳。
《星野异闻录》。
《窥天录》。
还有一本,连封皮都没有,只是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归墟》。
江应怜的心,蓦地一沉。
她鬼使神差地抽出了那本《星野异闻录》,快速地翻了几页。
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天文地理,而是一些荒诞不经的传说。
比如,九星连珠之日,天门大开,异世之人,或可降临于此。
又比如,血月当空之时,阴阳逆转,时空交错,可窥见未来,亦可……送魂归乡。
江应怜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又拿起那本没有封皮的《归墟》,翻开第一页,一行字迹撞入她的眼帘。
“若魂魄不属于此界,当如何留之?”
下面,是裴无相用朱砂笔写下的批注,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冷瘦劲,内容却让江应怜的呼吸都停滞了。
“阵法?祭祀?或以至亲之血为引?”
“……皆为虚妄。”
最后那四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绝望。
江应怜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想起了那日,在藏书阁里,他问出的那个问题。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无相,是最早知道的。
原来,他不是没有反应。
他只是把所有的恐慌和害怕,都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