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15)
看着就惹人心疼。
不行,自己断然不能让自家弟弟回王府!
否则弟弟肯定又会遭受非人般的虐待!
他不敢想,元笙在那儿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冒着风险逃出来。
想到这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涩。
临清觉想着,自己不能让母亲送走自家弟弟。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
他抬眼看向沈元珠,道:“母亲,您先消消气。”
“元笙他……是被摄政王府赶出来的。”
沈元珠眉头一蹙:“赶出来?”
“是。”临清觉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惋惜。
“昨日我去街上采买桂花糕,恰巧在街角看到他。那时他正缩在墙根下,衣衫都沾着泥污,瞧着可怜得很。”
“我问了才知,他在王府里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摄政王动了怒,被人直接扔出了府门。”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紧张,继续说道:“儿子想着,总归是同出一族,他再不懂事,也不能真让他流落街头。”
“府里多他一口饭也不算什么,便先将他带回了府,想着等母亲您空闲了,再禀明此事……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出了这档子事。”
话音刚落。
临清觉心中的紧张又添了几分。
他知道这说辞并非天衣无缝,母亲或许会怀疑元笙究竟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扔”出来,但比起“走丢”,这个理由至少能避开摄政王登门的真相。
也能让母亲念及一丝宗族情分,暂时留下元笙。
沈元珠的目光在狼藉的地面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拧了起来,看向临清觉:“既然如此,那小桃为何要向为娘禀报,说你在屋里藏了花魁,害得为娘白白担心。”
临清觉眼中立马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小桃告了密。
难怪母亲会贸然闯进自己的屋子里。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母亲,那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
“当时我和小桃说这话时,摄政王正好在场。您想,我总不能当着摄政王的面,说我把他的王妃藏在屋里吧?”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不得已的苦衷:“元笙身份特殊,若是让摄政王知道他在我这儿,岂不是平白惹出是非?”
“说不定还会迁怒相府,到时候得不偿失。”
“我也是情急之下,才编了个‘花魁’的由头搪塞过去,本想着先稳住局面,再慢慢和您细说的。”
沈元珠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抬眼瞥了瞥屋里那个还蒙着白绫、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临元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原来如此。
看来这傻子是真不受摄政王待见,竟被直接扔出了王府。
先前,那傻子回门时,自己还暗自嘀咕,担心这傻子凭着王妃的身份得了势。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呵,不受待见才好。
沈元珠心里冷哼一声,她可从没盼着这个庶出的傻子能过上好日子。
最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才合她的心意。
只是……
她又看向屋里那片狼藉,深褐色的污渍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还飘着那股刺鼻的味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拉着临清觉往门外走了几步,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清觉,你也是太心善了。”
“一个傻子,你把他藏在自己屋里做什么?”
“委屈了自己不说,还弄出这等污秽事。”
她眼中带着嫌恶,声音压得更低:“依我看,直接把他扔到柴房里去就得了。”
“你瞧瞧他现在这样子,在你屋里毫无忌惮地将自身的污秽之物喷洒而出,一点半点规矩体统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你这个做哥哥的?”
“仔细想想,柴房又阴暗又偏僻,正好让他待着,省得出来碍眼。”
临清觉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欢元笙。
可听到“柴房”二字,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但他也清楚,此刻不能违逆母亲。
否则,自家弟弟恐怕都无法留在府中。
故而,他只能先应下来:“母亲说得是,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等会儿我就让人收拾出柴房,让元笙先去那边住着。”
沈元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这事你可得处理干净,别让府里其他人知道他在这儿,尤其是不能传到摄政王耳朵里。”
“还有,那地上的污秽赶紧让人清理了,晦气!”
说完,她又瞪了屋里的临元笙一眼,转身带着两个婆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清觉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松了口气,只是心里那股酸涩却更浓了。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住柴房里。
……
沈元珠走后,临清觉虽满心不情愿,却还是唤来小桃,吩咐她先将临元笙带去柴房。
小桃应了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暗自松快。
原以为大公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花魁,惹得她心急,没想到屋子里的只是这个痴傻的二公子。
进了屋后,她也没看地上的狼藉,只是有些嫌弃地拉住临元笙的衣服边角:“二公子,跟我来吧。”
临元笙脚步踉跄地被她拉着走。
柴房在相府最偏僻的角落,常年不见天日,角落里堆着半枯的柴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小桃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灰尘扑面而来,她嫌恶地皱了皱眉,侧身让临元笙进去:“你就先在这儿待着,没吩咐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