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61)
“王爷!”木瑶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
“您别找了……王妃他……他已经去了!”
第135章 浑水摸鱼
晏府。
书房里。
檀香袅袅缠绕着半盏冷茶,晏无忧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盘上轻轻叩击。
他面前的棋局早已布好,黑棋如墨,白棋似雪。
偏偏在棋盘中央留着一处空当,像是刻意等着谁来落子。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掠过窗棂,带起一阵响动。
晏无忧终于抬起眸子,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口。
“回来了。”晏无忧淡淡道。
贴身侍卫江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主子,宫里的事已办妥。如今,无人察觉异样,更没人会联想到先生身上。”
“无人察觉?”晏无忧终于将棋子落在棋盘的空当处。
白棋落下的瞬间,原本胶着的棋局骤然分出优劣。
黑棋被牢牢困住,再无翻身之机。
他抬眼看向江阙,常年淡漠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喜色。
“你倒是会说话。‘无人察觉’倒不必,只要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查到谁,都算‘妥当’。”
江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应道:“是属下愚钝。听说,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猜,是暮太傅的余党回来了,连摄政王殿下当时的神色,都像是被那枚玉佩戳中了旧事,想来……”
“想来,他们该乱了。”晏无忧打断他的话。
“澹台渊想稳皇位,最怕的就是‘逆党’二字;”
“南宫雪想掌实权,定会借着这桩案子排查异己;”
“至于澹台衍……”
他顿了顿,眉眼间的冷意中添了几分萧索:“他这辈子都将困在‘暮日安’三个字里。”
“困在当年的‘逆党案’里。”
“一枚‘暮’字玉佩,足够让他再想起那些被废黜、被怀疑的日子,足够让他开始猜忌。”
“这到底是余党作乱,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江阙听得心头一凛。
他原以为主子只是想借行刺搅乱朝局。
却没料到,这局棋竟下得如此之深。
连每个人的心思都算计在内。
“先生,那……万一有人查到玉佩的来历呢?毕竟‘暮’字太过扎眼,当年暮家的旧物,按理说早该被销毁了。”江阙忍不住问出心底的担忧。
晏无忧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
“销毁?”他轻笑,“当年那场‘满门抄斩’,看似彻底,可若真想留下点什么,总会有办法。”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定局的白棋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我要的,从来不是刺杀成功。”
“澹台渊死了,自有新的皇帝上位,朝局只会更快稳定,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要的,是让这潭水彻底浑掉。”
他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让澹台渊疑神疑鬼,让南宫雪与澹台衍互相提防,让澹台衍陷入旧事与猜忌的泥沼里。”
“他们越是互相怀疑,越是互相掣肘,就越没人会注意到,真正在背后布局的人……”
是他这个顽固死板,只会读书下棋的太傅。
话未说完,其中的意味却已不言而喻。
“可主子,您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搅乱朝局?”江阙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在他眼里,自己的主上晏太傅向来不问政事,只在东宫里教太子读书。
怎么看都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儒者。
晏无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一枚黑棋,在指尖转了转。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神色。
他为什么要搅局
他之所以步步为营,在这朝堂迷雾中布下这盘险棋,并非为了权力倾轧。
他真正的执念,是要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拨开历史的尘埃,洗去满身的污名。
让那份被“逆党”二字碾碎的忠魂,终有一日能重见天日,得以沉冤昭雪。
他指尖的黑棋突然被捏紧:“暮日安是我的恩师,是他教我‘心怀黎庶’,教我‘不为权欲迷眼’。”
“可他落得什么下场?”
“满门抄斩,死后还要背着‘逆贼’的骂名。”
“这些年,我披着‘晏太傅’的身份,在宫里安安稳稳教书,看着澹台渊登基,看着南宫雪掌权,看着那些当年构陷恩师的人,一个个活得风生水起。”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眸子里的平静彻底被翻涌的恨意取代,“我怎么能忍?”
“我布这局,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撕咬,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晏无忧的少年时光,是浸在街头冷雨里的。
那时他还不叫“无忧”,母亲唤他“狗蛋儿”,说贱名能挡灾。
可灾厄偏要缠上这苦命的家。
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寡母生得一副好模样,却成了祸端。
当地地主家的公子见了,便起了歹心。
凌辱与欺压如影随形,最后竟将人活活虐死。
他攥着母亲冰冷的手,红着眼眶去报官。
可官差见了“地主”二字,要么推诿,要么呵斥他“不知天高地厚”。
那恶少站在府门前,笑着扔给他几两碎银,说“买你娘一条命,够了”。
天地之大,竟无他说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