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5)
暮日安看着他怀里抱着重物仍站得笔直的模样,眼底温软了几分,叮嘱道:“在家别乱走,门记得虚掩着就好。”
第155章 重逢
到了街上。
暮日安刚在菜摊前蹲下,指尖触到带着晨露的青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老师……”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
暮日安的动作顿时僵住。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多少年了?
自他假死脱身、化名“夜宁”隐居在此,早已无人再用“老师”这个称呼唤他。
这个声音……
低沉沉稳,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沙哑。
却又依稀能辨出当年少年时的轮廓。
这声音的主人……
会是澹台衍吗?
念及此处。
暮日安心脏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那个总捧着书卷、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的太子。
可随即,“逆党案”的血光、满门抄斩的惨状、以及自己隐姓埋名的隐忍,尽数涌了上来。
他有些不敢回头。
他是个罪臣。
他无颜面见自己曾经的学生。
菜摊老板见他不动,笑着打趣:“老乡,这青菜新鲜得很,您要是嫌贵,咱还能再商量。”
暮日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却没有回头,只拿起几棵青菜递给老板:“就这些,称吧。”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多了几分笃定:“老师,真的是您吗?”
暮日安握着青菜的手在颤抖,却硬着心肠,装作没听见,只对着老板道:“麻烦快些,家里还等着做饭。”
老板麻利地称好青菜,报了价钱。
暮日安付了钱,拎着菜袋,朝着巷口走去。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盼着这声“老师”只是认错人。
暮日安拎着菜袋快步往前走,脚步因心绪不宁而有些慌乱。
他刻意往街巷深处钻,避开人流。
可身后的脚步声始终紧紧跟着,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是片废弃的晒谷场,四周只有几间破败的草屋,连风都透着几分寂静。
暮日安的脚步终于停住。
再跑下去,反而更显刻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张熟悉中含着些许生疏的面容。
澹台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老师,您不必躲。”
暮日安却立刻垂下眸,不敢看他:“你怎么找过来的?冀州偏远,我在此隐居多年,从未与京城有过牵扯。”
澹台衍回应:“老师,自得知您故去后,我便从未放下过您。”
“当年‘逆党案’疑点重重,我始终不信您会做出谋逆之事,便暗中派人四处查探,从京城到各州府,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直到前些日子,我的属下查到冀州有个人身形与您相似,我便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没想到就是您,您真的还活着。”
暮日安听着这话,眸色淡淡沉了下去,自嘲道:“找我做什么?我是朝廷钦定的逆党,是满门抄斩的罪人。你与我扯上关系,只会惹祸上身,何必煞费苦心?”
“老师不是罪人!”澹台衍立刻反驳,“当年您教我‘君子坦荡荡’,教我‘为政以德’,您一生清正,怎么可能勾结藩王谋逆?”
“那‘逆党案’定是有人故意诬陷,我查了这么多年,早已查到些蛛丝马迹,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南宫雪!”
暮日安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却很快被冷笑取代:“蛛丝马迹算不得证据。”
“万一……我真的是你想的那种坏人呢?”
“万一我当年真的存了谋逆之心,只是没成功才假死脱身呢?”
“绝无可能!”澹台衍语气铿锵,“我认识的老师,胸有丘壑而怀黎庶,尽瘁鞠躬以报家国,一生清正如朗月,怎会行谋逆这等悖逆之事?”
“纵世人皆疑,弟子亦信您如初,此生不渝。”
听到这话。
暮日安突然沉默了。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情感,是委屈。
这么多年,他顶着“逆党”的骂名隐姓埋名,承受着孤独与隐忍,早已习惯了世人的唾弃与怀疑。
却从未料想到。
还有人会这般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暮日安别过脸,试图掩饰眼底的湿意,可声音却难掩哽咽:“你……”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颤的叹息。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执拗。”
澹台衍见他动容,又道:“老师,我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如今我已有能力与南宫雪抗衡,手握半壁虎符。您信我,将当年逆党案的细节都告诉我。我替您复仇。”
暮日安陷入了沉思。
阳光落在他脸上,虽添了些岁月的痕迹,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清俊轮廓。
看着澹台衍眼中的期盼,他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暮日安抬手拭去眼角残存的湿意,目光扫过废弃晒谷场四周,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人撞见,恐生变故。”
他拎起菜袋,侧身让出身后的小路,语气恢复了沉稳:“随我回家吧,进屋后,我再把当年的事,一一说与你听。”
澹台衍眼中立刻闪过喜色:“好!全听老师安排。”
……
彼时。
临元笙在屋里已将鲫鱼处理干净,正蹲在灶边生火,准备等暮日安回来就炖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