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7)
他慌忙蹲下身,颤抖着指尖探向临元笙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拂过掌心,温卿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他不再犹豫,双臂环住临元笙的膝弯与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抱起,踩着台阶回到马车上安置妥当。
温莫离在一旁看着,原本好奇的眼神,突然间变得诧异。
她指着临元笙,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阿兄,这人不是……摄政王妃么?”
“摄政王妃”温卿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妹妹,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回过神来后,他又问:“你莫不是认错了摄政王妃又瞎又傻,怎么可能会是……他”
“这人前些日子还与我在医馆偶遇过,医术精湛,为我开的药方十分对症。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我这身子会更加病弱。”
“而摄政王妃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又怎会有这般高超的医术?”
温莫离先是一惊,心中对兄长的话也有些动摇。
但仔细回想后,她还是十分笃定地说道:“可他,分明就是摄政王妃啊!我方才在寺庙偏殿中见过他,绝对不可能认错,也不可能记错。”
“当时他蒙着白绫,可身形和眉眼,与此刻躺在这儿的人,分明就是同一个。”
温卿白眉头紧锁,心中愈发困惑。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若真是摄政王妃,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何会受伤?而且,他若真是傻子,又怎会医术?”
温莫离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阿兄,会不会是这摄政王妃一直都在装傻?”
“可若他不傻,又为何要装作傻子呢?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温卿白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也猜不透。但不管怎样,他对我有恩,我们不能不管。”
“先将他带回府中,找郎中仔细诊治,看看他伤势如何。至于其他的,等他醒来再问个清楚吧。”
……
翌日清晨。
东宫。
书房弥漫着淡淡墨香。
澹台羡倚着金丝楠木书案,修长指尖捏着竹简轻轻摩挲,朱笔圈点的《韩非子》刚读到“术者,藏之于胸中”,忽被急促脚步声打断。
“殿下!”玄衣侍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甲胄发出轻响。
蓦地,竹简被重重拍在案头,溅起几滴未干的墨汁。
澹台羡挑起丹凤眼,问道:“可曾查清楚了?”
侍卫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回殿下……属下昨日将宫宴所有权贵子弟的名册都核对过了,却没看到双目失明的宾客,除了……”
“除了什么?”澹台羡挑眉。
“除了……摄政王妃。”
第24章 掉马甲了
“摄政王妃?”澹台羡的目光瞬间幽深起来。
“是。”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澹台羡的眼睛。
“就是那个……临丞相府里见不得光的痴傻庶子,临元笙?”澹台羡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侍卫。
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一个更加肯定的答复。
“是,殿下。宫宴当日,确实只有摄政王妃临元笙是双目失明的状态。”侍卫语气愈发谨慎。
澹台羡缓缓靠向椅背,陷入了沉思。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临家庶子又呆又傻,还是个瞎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知情人拜访过临丞相家,回来后都摇头叹息,说那庶子傻得无药可救。
一谈起那个痴傻庶子,整个京城都有一箩筐的笑话。
听说他能把好好的早膳搅成闹剧——打翻滚烫的白粥烫了丫鬟的脚,举着铜茶壶追着厨子满院子跑,甚至把书房里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撕成碎片当雪花撒。
这祖宗每天变着花样闯祸,摔碎十八个碗碟、三十个花瓶都是小事。
有回他不知从哪摸到了马厩的缰绳,骑着受惊的烈马横冲直撞,把后花园的太湖石撞得裂成两半,连带着撞翻了三位来做客的夫人。
丞相被折腾得整夜睡不着觉,最后实在没辙,只能把人锁进柴房。
可关起来也不省心。
他用砍柴刀把门板砍得千疮百孔,拿喂猪的木槽当盾牌,见人就扔烂菜叶。
有次趁着看守打瞌睡,他居然把陈年的稻草点着了,差点烧了半座院子。
这个傻子疯起来,甚至连自己的身子都折腾。最离谱的是上个月,还没嫁给摄政王的时候,这傻子竟然跳河了,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到底说这个傻子还是命好,傻人有傻福,找个郎中看了一番之后,这傻子竟又活了过来。
这傻子惹出这么多祸事,要不是临丞相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只怕这位小爷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故而,如此一个痴傻至极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自己昨日在偏殿遇见的那个瞎子神医?
当时那人虽然蒙着白绫,瞧着像是双目失明,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聪慧,与传闻中的临家庶子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
万一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这世上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说不定这临元笙就是故意装傻充愣,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忖了片刻后,澹台羡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凌厉:“备马车。”
“去哪儿?”侍卫下意识地问道。
“摄政王府。孤要亲自拜访一下摄政王妃。”澹台羡道。
侍卫听闻,顿时惊了一下,赶忙劝道:“殿下,这恐怕不好吧?您知道的,皇上他毕竟对摄政王有些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