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74)
这局,未免也布得太粗陋、太明显了些?
当本王是那三岁孩童,连如此拙劣的模仿都分辨不出?还是觉得本王会蠢到仅凭一张假字条就怀疑生死之交?
这不合常理。
能策划绑架摄政王妃,并精准将“线索”送到他面前的人,心思不该如此浅薄。
除非,这粗陋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或者,对方还藏着更深的、尚未显露的后手?
澹台衍剑眉紧锁。
无论对方是蠢是奸,无论这局是拙是巧,有一个事实已无可辩驳:临元笙,那个傻子,确实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了!
这本身,就是对他摄政王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而将那傻子掳走的人,不会就是王府里的奸细吧!
“怎么了?”温卿白清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注意到澹台衍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泛起疑惑。
“这纸条……有何不妥?上面写了什么?”
澹台衍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腕一翻,将写有字迹的那一面缓缓转向温卿白。
温卿白疑惑地凑近,目光落在纸上。
当看清那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字迹,以及末尾那个异常刺眼的“温卿白”署名时,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很快,他回过神来,道:“这绝非我所写!殿下明鉴,我从未给王妃写过这样的字条,更不可能约他去倚红楼这种地方。”
他看着澹台衍,眼神坦荡:“殿下,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澹台衍淡淡颔首,将纸条收回,语气平静:“本王自然知道不是你。你的字比这好看多了,不至于写成这样。”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是谁的手笔,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备车,去倚红楼。”
“我与你同去。”温卿白立刻起身,“此事因我之名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
澹台衍刚要应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王爷!王爷!”张管家脸色发白,“方才门口来了个蒙面黑衣人,塞给老奴这张纸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澹台衍心头一紧,接过纸条打开。
上面的字迹比之前那张工整些,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摄政王亲启。
王妃在我手上,想救他,就孤身一人前来。
若敢带旁人,或通知他人,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地址:城西废弃窑厂。】
澹台衍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布满寒意。
温卿白站在一旁,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色也凝重起来:“对方是冲你来的。”
澹台衍没说话,眸色愈发深沉。
温卿白又道:“这明显是个陷阱。绑匪故意引你孤身前去,必有埋伏!你不能去!不妨,你带上我,我与你一起同行!”
澹台衍不语,只是死死盯着纸条上的字。
“收尸”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眼底弥漫开来。
这幕后之人,居然敢拿那傻子的死威胁本王。
真是不知死活。
那傻子毕竟救过自己的命,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傻子救出来。
哪怕丢了性命。
第63章 如弃敝履
澹台衍推着轮椅碾过门前的碎石,望着那扇斑驳锈蚀的窑厂大门,伸出手,用力往前一推。
“哐当”一声,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
午后的阳光斜斜刺入,瞬间驱散了门后的灰暗。
可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澹台衍整个人都僵住了,轮椅的轮子还在惯性地往前滑了半寸,卡在一块凸起的砖块上。
只见临元笙像块年糕似的黏在一个蒙面黑衣人腿上,双手死死抱着对方的膝盖,脑袋在对方裤腿上蹭来蹭去,哭腔里裹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求你了,你和我私通吧!”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你看我都快死了,临死前连回快活滋味都没尝过,多可怜啊!”
那个蒙面黑衣绑匪被缠得手足无措,原地蹦跶着想甩开他,可临元笙抱得比狗皮膏药还紧,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夫君根本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咱俩私通一回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私通……
不行……
澹台衍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次,不是气笑了。
而是气疯了。
笑声起初很轻,像风吹过裂帛,随即越来越响,最后竟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笑。
胸腔剧烈起伏着,眼角却泛起一丝红。
私通?
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冒着性命危险孤身赴险,脑子里设想了一百种凶险场面。
偏偏却没料到会撞见这傻子抱着绑匪的大腿求“私通”!
这傻子到底是被饿昏了头,还是被门板夹了脑壳?
居然饥渴到连绑架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私通好,真是好得很!”
澹台衍声音陡然沉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临、元、笙!”
这三个字裹着雷霆之怒,在空旷的窑厂里炸响。
惊得那蒙面黑衣绑匪浑身一哆嗦,转过头,看清了澹台衍的模样。
也让抱着人腿的临元笙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看见门口的澹台衍时,眼睛瞬间亮了。
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此刻没有用白绫蒙住眼睛。
不行,不能让澹台衍发现自己不是个瞎子。
于是,他的眸色又快速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