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之忙开口道：“不用，你不用过来，外面雨很大，一会就来电了。”

对面忽地没了声音，谢嘉之盯着屏幕，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

陈聿握着突然黑屏的手机，忙去找充电宝，结果好不容易找着了，也没电。

“外公、外婆，我今晚去嘉嘉家，不用给我留门了哈。”陈聿说完就迅速收拾好明天上学要带的东西，拿着雨伞出了门。

谢嘉之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试图通过看手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咚咚咚!”客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嘉嘉，是我。”陈聿敲得很有规律，不轻不重，就怕吓到他。

谢嘉之几乎是小跑过去开的门，在看到陈聿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积累的恐惧、不安与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我刚手机没电关机了。”陈聿把伞抖了抖放到门边，解释道。

谢嘉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样直愣愣地望着他。

陈聿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和凉意，他笑着揉了揉谢嘉之的脑袋：“怎么了？吓傻了？”

谢嘉之摇摇头：“就是很突然。”

“要不是收拾东西，我能来得更快。”陈聿把背上的包取下来，“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谢嘉之惊讶道：“今晚？”

“嗯。”陈聿点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叔叔阿姨不在，我陪你。”

“怎么，不让我住啊？”陈聿开玩笑道。

谢嘉之弯腰把鞋柜里自己的另一双拖鞋拿出来：“怎么会不让住。”

陈聿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几根蜡烛和打火机，动作熟练地点上，暖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屋子。

从陈聿进门起，谢嘉之几乎是寸步不离，这人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别怕。”陈聿拉着谢嘉之一同坐在沙发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尝尝，我外婆包的粽子，红豆沙馅。”

谢嘉之往陈聿那边挪了挪，垂眸吃着他递过来剥好的粽子，手腕处跳动的脉搏终于缓缓趋于平静。

“怎么不早跟我说？”陈聿歪着头，盯着谢嘉之一耸一动的脸颊。

“一会就来电了。”谢嘉之觉得有些丢人，低声说道。

刚才还怕得不行，这会缓过来了，人又“厉害”了起来。

“在我这儿，还那么要面子呢？”陈聿一眼就看出谢嘉之在想什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谢嘉之也不吭声，只一个劲地吃粽子。

陈聿怕他噎得慌：“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谢嘉之嘴里还含着糯米，说话嗡嗡的。

“我渴了。”陈聿知道他怕，就干脆拉着谢嘉之一起进了厨房。

俩人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来电。

“去睡觉吧。”陈聿望着谢嘉之发沉的眼皮，开口道。

谢嘉之点点头：“我要去洗漱。”

“行。”陈聿把客厅里其他的蜡烛熄掉，手里举着一根，靠在浴室门边等他。

卧室里的床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谢嘉之又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咱们俩盖一个不就行了。”陈聿刚脱掉上衣，劲瘦的腰腹上的腹肌在烛火中若隐若现。

谢嘉之看了一眼，慌张地移开视线：“我睡觉可能会卷被子，这两天夜里温度低，容易着凉。”

“行。”陈聿也不在意，换好睡衣后率先爬上床，拍了拍一旁的枕头，胳膊撑着脸：“嘉嘉快来，我陪你睡。”

“……”谢嘉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起来。

“离那么远干嘛。”陈聿看了眼谢嘉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然后像只蚕蛹似地往他那边蛄蛹，“靠着我才安全。”

谢嘉之盯着床头摇曳的烛火，问：“蜡烛不熄灭吗？”

“你先睡，我一会再把蜡烛吹了。”陈聿抽出一只手，像小时候外婆哄自己睡觉那样，轻轻拍着谢嘉之的背，“睡吧，我在这儿，别担心。”

……

半夜，谢嘉之突然睁开眼，耳边依旧是“哗哗”的雨声，他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

依旧没来电，屋子里很黑。

陈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谢嘉之往自己怀里搂，嘴里低声喃喃道：“别怕，我在……”

第63章 打电话

凌晨三四点钟，雨才堪堪停止，可风依旧刮得厉害，呼呼地拍着窗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早上闹钟响时，许宁白只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脸也烫得难受，眼睛更是困得睁都睁不开。

“咳咳咳……”嗓子里像是塞了张砂纸，咽口水都干疼。

许宁白搓了搓脸，费力地坐起来，挣扎了两下后，又直挺挺地倒回床上。

他伸手摸过枕头底下的手机，迷迷糊糊中摁了好几次才打通班主任的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请完假，许宁白挂掉电话，两眼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

“许宁白人呢？”陈聿眼瞅着老师都来了，还没见着许宁白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赵云飞说：“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宋源摇摇头：“我同桌向来最守时了，早读从来没迟到过。”

“那估计就是请假了。”李恒安打了个哈欠，昨天被赵云飞挤了一夜，这会正困得不行，挨着桌子就能睡着。

江珩盯着那空荡荡的座位看了好一会，没说话。

早读过去了，人依旧没来。

怎么会突然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