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03)
另一样,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从素描本上撕下的纸。
戒指被脱下了。
纸被留下了。
像不容置疑的断绝。
像所有无声痛苦的最终答案。
薄靳言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指,先是触碰到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瞬间像电流般刺入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蜷缩。
然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才拾起了那张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的纸。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破碎不堪,仿佛濒死之人的挣扎。然后,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纸打开。
空白的纸页上,只有三个字。
那三个字,笔墨似乎用得极重,几乎要透纸背。
那三个字是:
放过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薄靳言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整个世界的声音、光线、色彩,都疯狂地褪去、扭曲、最终崩塌陷落。
宴会厅的喧嚣、手机的震动、媒体的闪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三个字面前,碎成了齑粉。
原来,他所有笨拙的靠近,所有迟来的告白,所有自以为是的保护,对他而言,都不是救赎。
而是需要祈求放过的……负累。
在他刚刚亲手构建,自以为从此坚不可摧到足以将那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王国宣告成立的这一刻。
在他终于看清自己心意、向全世界宣告拥有的这一刻。
那个人却早已被他的爱折磨得筋疲力尽,只能用最惨烈的方式,连同所有一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只留下这三个字,如同最终判决,将他永久地钉在了绝望的十字架上。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吞没了一切。
第63章 雪落无声
薄靳言的世界在那三个字之后,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放过我。
那三个字像最锋利的冰锥,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跪在冰冷的地毯上,维持着那个展开纸条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一同被那轻飘飘的纸片夺走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凝固成冰冷的琥珀将他封存在这极致痛苦的瞬间。
程屹站在门口,看着薄靳言彻底碎裂的背影,看着他手里那张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纸,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铅块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上前,不敢去碰触那片肉眼可见的绝望。
老管家早已瘫软在一旁,无声地流着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薄靳言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是终于从冰封中挣扎出来,却坠入了更深的炼狱。
他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那声音破碎不堪。
他猛地攥紧了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要将那三个字彻底揉碎,从记忆中抹去。
但他做不到。
那三个字已经烧穿了他的理智。
“找……”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吓人,“找!!!”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布满了疯狂的血丝,那里面是程屹从未见过的恐惧。
“把他找回来!翻遍整个世界也要把他找回来!!!”
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却又因为巨大的眩晕和脱力而踉跄了一下,狠狠撞在旁边的衣柜上。
程屹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靳言!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薄靳言猛地甩开他,眼神狂乱,“他不见了!他留下这个!他让我放过他!他……”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种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傅辞那种状态,离开能去哪里?会做什么?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捏爆。
“查!所有他能去的地方!所有他可能联系的人!医院!傅家!那个陵园!!”薄靳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厉,“监控!就算把地皮掀过来也要找到线索!快去!!”
他几乎是在嘶吼,完全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冷静自持。
程屹也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立刻拿出手机,声音同样发颤但强行镇定地开始拨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力和资源。
别墅内外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的紧张气氛。
薄靳言自己也像疯了一样,重新扑到那空荡荡的衣柜前,徒劳地翻找着,仿佛里面还能藏着一个傅辞。
他又冲到床边,掀开枕头,抖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双腿那样…”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面如死灰的管家:“后门…后门那个监控死角!通往花园侧门的那段路!有没有查过地面的痕迹?!最近有没有泥土松动?!有没有人动过那里的监控线路?!”
管家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那…那段是盲区…但、但侧门一直是锁好的…”
“锁好了不会开吗?!”薄靳言怒吼道,前所未有的失态,“带我去看!现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冲向别墅的后门。
程屹立刻跟上。
后门附近的监控确实存在一小段盲区。
侧门看似锁着,但薄靳言亲自上前检查时,发现锁鼻有极其细微的、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