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09)
“放开我!我不想活着!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要拦我!!”
傅辞已经完全被求死的念头和控制不住的病态情绪淹没,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凭借着本能疯狂地挣扎反抗,指甲在薄靳言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医护人员也冲了进来,看到这场景都吓了一跳。
“镇定剂!快!”医生急声道。
“不,不能用!”
薄靳言猛地抬头吼道,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人,但随即又转变为巨大的哀求,“他会更难受的,别用...求你们...别用。”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再让傅辞承受任何以往他认为对傅辞好的治疗手段带来的失控与痛苦。
他转而用尽全力,小心地将傅辞颤抖挣扎的身体连同手臂一起,轻轻地却不容挣扎地环抱住,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他那些可能伤害到他自己的动作。
“没事了...没事了...”
他将脸埋在傅辞汗湿的颈窝,声音哽咽得厉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我在这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怕...不要伤害自己...求你了。”
傅辞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但并不是因为被安抚,而是因为体力耗尽了。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虚弱的身体让他很快脱力,只剩下无法控制的颤抖和破碎的呜咽。
眼泪浸湿了薄靳言的衬衫,那微弱的哭声像一把锯子,凌迟着薄靳言的心脏。
医护人员趁机迅速上前,重新为他接上必要的设备。
薄靳言始终没有松开手,他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这具颤抖的身体,仿佛抱着全世界最易碎也最珍贵的宝物。
他看着护士重新将针头刺入傅辞另一只手背的血管,看着那些电极片再次贴回他的皮肤,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逐渐恢复平稳。
整个过程,傅辞没有再剧烈反抗,只是闭着眼,偏着头,无声地流着泪,仿佛已经彻底放弃,又像是沉入了另一层更深的绝望。
警报声解除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傅辞压抑的啜泣声和薄靳言沉重痛苦的心跳声。
醒来的世界,对傅辞而言,不是救赎,而是另一个更痛苦的荆棘之地。
而薄靳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荆棘中挣扎,痛彻心扉却又赎罪无门。
第67章 无声的绝境
挣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平静,而是死寂。
傅辞不再撕扯身上的管线,也不再哭喊。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偏着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眼泪已经流干,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干涸的、毫无生气的荒芜。仿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疯狂中消耗殆尽了。
他醒了,却又像从未醒来。
薄靳言依旧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不敢松手。仿佛只要他一松开,怀里的这个人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他能感受到傅辞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急促后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医护人员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后续处理,重新固定好一切后担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人,又看了看那个紧抱着他,同样如同受伤后脆弱的男人,最终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薄靳言缓慢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虚环着傅辞,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想要拂开傅辞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傅辞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那只是一个微小的躲避动作。
但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薄靳言的心脏。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吸一滞。
“傅辞...”他试探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不安和小心翼翼。
没有回应。
傅辞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或者说,他听到了,但却拒绝给予任何反应。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艰难爬行。
到了午餐时间。
营养师精心调配的易于吞咽的流食被送了进来,香气清淡。
薄靳言接过碗,用小勺舀起一点点,仔细地吹温,然后递到傅辞唇边。
“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就一点,吃一点点就好。”
勺子碰到苍白的嘴唇,傅辞却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嘴唇紧闭,甚至微微向后避让,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薄靳言的心沉了下去。
他耐着性子,继续轻声哄着:“不吃东西身体受不住的...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腻,你尝一口试试?”
傅辞毫无反应,甚至闭上了眼睛,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拒绝。
“傅辞...”
薄靳言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焦急和痛楚,“算我求你...吃一点,哪怕就一口...”
依旧石沉大海。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攥住了薄靳言的呼吸。
他知道,傅辞的身体很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这种彻底的拒绝,比那激烈的反抗更让人害怕。
他放下碗,无力地坐在床边,看着傅辞拒绝的姿态,只感觉自己正在被那名为绝望的冰冷海水慢慢淹没。
下午,心理医生过来尝试沟通。
无论医生用什么方式引导,问什么话,傅辞都毫无反应。
他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坚硬的壳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