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13)
周慕辰心思细腻些,有一次他带来一小盆生命力顽强的绿萝,放在窗台上,对傅辞说:“给它点阳光,偶尔浇点水就行,很好养。”
傅辞的目光在那片鲜嫩的绿色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但第二天周慕辰再来的时候,发现那盆绿萝被稍微移动了一下,放在了阳光更好的位置,土壤也是微微湿润的。
周慕辰没有说破,只是心里微微酸涩。
傅辞还在在意这一些东西,只是那点在意太微薄也太脆弱,像风中残烛,不知何时就会熄灭。
程屹又一次试图提起一个傅辞可能感兴趣的建筑修复项目,话还没说两句,傅辞便闭上了眼睛,显露出明显的疲惫和抗拒。
程屹立刻噤声,从此只聊最无关紧要的天气和花草。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及他痛苦神经的区域,也包括那个名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薄靳言在商业领域继续着他的杀伐决断,如同最锋利的刃,扫清一切,却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硬。
傅辞在医院里,配合着治疗,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平稳,像一株安静生长却失去色彩的植物。
两条线,似乎真的沿着各自抽离的轨迹越行越远。
程屹夹在中间,看着两边,心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愈发浓重。
他知道薄靳言每天都会收到医院的详细报告,也知道他常常在深夜里对着那些冰冷的数据枯坐良久,甚至也知道那盆绿萝和那些小点心是薄靳言的意思。
他也看到傅辞在无人在的时候,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迷茫,仿佛在疑惑着什么,却又迅速被空洞淹没。
但他没有选择戳穿,而是让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继续蔓延。
有些事情,旁人是插手不了的。
冬天就快要过去了,窗外的积雪开始消融,但病房内和办公室里的冬天,似乎永远也过不完了。
第70章 新的开始
医院那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似乎已经渗入了衣服和皮肤,成为了一种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当医生最终签署出院同意书时,傅辞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听着医嘱,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上,和被枯硬的树枝切割着灰白色的天空,并无一丝绿意。
程屹和周慕辰早早便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辆崭新的轮椅,金属骨架泛着冷光,材质高级,设计显然极尽考究,每一个弧度都贴合承托,每一个按钮都便于操作,无声地诉说着不菲的价值与精心的挑选。
出院手续办理得很快,所有的费用早已经无声结清,他们只需要完成最后的签字。
护士将分装妥当的处方药递给程屹,低声重复着用药的细节,这些药也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事务性的终结。
最后,傅辞被小心地搀扶着,从浸染了病气的床铺挪到了冰冷的轮椅上。
他的身体虚弱无力,长时间的禁锢让那双腿肌肉萎缩得更加明显,但他没有抗拒,只是沉默地接受着这具身体的重量和不便。
就在程屹准备推他离开时,傅辞忽然微微抬了抬手,指尖指向窗台。
那盆周慕辰带来的绿萝。
绿萝在室内恒温的呵护下,顽强地伸展着浓绿的叶片,在这片萧瑟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突兀又生机勃勃。
周慕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盆绿萝捧起,放入傅辞摊开的掌心。
傅辞瘦削苍白的手指轻轻收拢,抱住了那微凉的陶土花盆。
那抹过于鲜活的绿色与他毫无血色的皮肤以及窗外灰败的冬景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低下头,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可能存在的情绪,只是静静捧着,仿佛那是唯一具象的可触摸的“生命”。
程屹和周慕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维持着沉默。
程屹推起轮椅,周慕辰拿着寥寥无几的行李和那袋沉重的药物,一行人无声地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进入电梯,最终抵达楼下。
医院大门豁然洞开,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裹挟而至。
冬日的阳光苍白地洒落,并无多少暖意,空气干冷刺骨。街道上车流不息,轮胎碾压过或许还残留着碎雪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人裹紧大衣,步履匆匆。
傅辞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和光线刺激得微微眯起了眼。
他捧着那盆与季节格格不入的绿萝,目光有些涣散地掠过冰冷繁忙的街景,掠过远处高楼玻璃反射出的光线。
这个世界依旧在按照它的节奏运转着,不曾为任何人的破碎停留片刻。
程屹将车开到近前,停稳。
他走下车,蹲下身尽可能与轮椅上的傅辞平视,声音放得平缓:“傅辞,出院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想去哪里?”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死水必然惊起涟漪,却又无法回避。
去哪里?
傅辞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一辆疾驰而过的车上,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中。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傅家是回不去的泥潭,那座充满薄靳言印记的别墅更是禁忌之地。
天地浩大,竟然没有一处可以称作“归途”。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因为离开医院而略微松动的心,重新被一种巨大的虚无和茫然冻结。
程屹和周慕辰的心同时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