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20)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他解决了问题。
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像处理一个出现故障的项目,调用资源,指定专家,限期修复。
他放下手机,感觉心情顺畅了一些。
那丝莫名的烦躁被冰冷的决策压了下去。
看,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第二天,陈医生果然准时出现在别墅。
傅辞对于医生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不抗拒,也不配合,像一个人偶般任由陈医生检查、询问。
他闭着眼睛,拒绝交流,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已经关闭。
检查结果并不意外:营养不良,轻度脱水,低烧反复,情绪状态极其低落,抑郁症有明显加重的迹象。
陈医生试图和他沟通,但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只能先留下一些营养补充剂和退烧药,并向薄靳言汇报了情况,委婉地再次强调了心理疏导的重要性。
薄靳言在电话里听着,面无表情。
“按照你的方案做。需要强制输液就输液。”他顿了顿,加上一句,“别让他死了或者彻底垮掉。”
他的关心,止步于“工具”的完整性和功能性。
于是,别墅里开始每天上演新的戏码。
医生准时到来,尝试进行各种医疗干预,有时是耐心的劝说,有时是不得已的输液。
傅辞大多数时候只是麻木地承受,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抵抗一下,但那抵抗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痉挛。
薄靳言不再亲自过问细节,他只从管家每日简短的汇报中获取结果——“傅先生今天喝了半杯营养液”、“体温暂时降下去了”、“还是不太说话”。
他似乎重新获得了掌控感。
问题正在被专业地处理,一切回到了他可以理解的“解决方案”轨道上。
他甚至偶尔会在晚餐时,注意到傅辞的脸色似乎没有那么灰败了,虽然依旧吃得很少,但至少不是在数米粒了。
看,果然有效。
他冷漠地想。
任何问题都有其价格和解决方案。
他只是选择了他认为最有效率的那一种。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被“修复”的人的感受?
那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也不需要知道,傅辞在每一次针头刺入皮肤时,闭上的眼睛里是否会有泪水渗出;他也不需要知道,那些强制灌入的营养液,是否会让他在无人的夜里感到更加反胃和痛苦。
他只需要看到“结果”。
冰冷的、符合预期的结果。
一场无声的抗议,最终被更加强硬的、物化的“治疗”所覆盖。
一个人最深的绝望,被简单地归类为需要被修复的“故障”。
鸿沟依旧深不见底。
甚至,因为这种冰冷的“解决”方式,而变得更加森冷。
第12章 请柬
强制性的医疗干预像一针强效的镇静剂,暂时稳住了傅辞身体下滑的趋势。
低烧退了,营养液和勉强咽下的流食维持着最基本的生理机能。但他眼中的光,却仿佛彻底熄灭了。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顺从,像一件被妥善保管起来的易碎品,没有声息也没有情绪。
薄靳言对这份死寂的稳定感到满意。
麻烦似乎被控制住了。
他甚至开始减少关注管家每日关于傅辞状况的简短汇报,只要确保人还在,没有出大问题,便足够了。
然而,一份来自傅家的邀请却打破了别墅内这种冰冷而脆弱的平衡。
这天傍晚,薄靳言刚回到家,管家便递上了一个信封。
质地精良,透着一种老派的正式感,寄件人处印着“傅宅”的字样。
薄靳言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措辞客气甚至略带几分小心翼翼的请柬。
傅辞的父亲傅明远即将举办一场小范围的寿宴,邀请薄靳言携傅辞一同出席。
他的目光在“携傅辞”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弯了一下。
真是麻烦。
这种虚伪的家庭聚会,他向来懒得应付。
傅家在这种时候想起他们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儿子,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向外界展示傅薄两家联姻稳固,顺便再试探一下薄靳言的态度。
他几乎立刻就想要回绝掉。
但商业思维习惯性地开始权衡利弊。
直接回绝似乎过于不给傅家面子,毕竟眼下还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合作项目在进行。
出席一下,露个面就走,是最省事且符合利益的做法。
至于傅辞......
他几乎能想象到傅辞出现在那种场合会是什么样子——一副苍白脆弱、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坐在轮椅上,像个需要被藏起来的瑕疵品。
带他去,只会平添尴尬和不必要的关注。
但请柬上已经明确写了“携傅辞”。
他捏着请柬,沉吟片刻,对管家道:“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他倒要看看,傅辞自己看到这个邀请会是什么反应。
是依旧麻木,还是会有一丝别的情绪?
管家依言,将请柬送到了傅辞的房间。
傅辞正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发呆。他接过那张洁白的请柬,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打开,看清内容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皱眉,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那并不是平日里病弱的苍白,而是一种掺杂着抗拒和深刻痛苦的灰白。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捏着请柬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仿佛那薄薄的一张纸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