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33)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执行某个重大决策般,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傅辞似乎睡着了,呼吸微弱但平稳。
薄靳言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他低头看着傅辞,酒精让他暂时卸下了部分冰冷的伪装,目光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的审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词汇贫瘠得可怜。
“……医生说要跟你谈谈。”最终,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传达一项指令,“这样……对你的情况有帮助。”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
薄靳言皱紧了眉,醉意让他的耐心变得更差。
“你听到没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命令式的强硬,“配合治疗……这是……必须的。”
依旧没有回应。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混合着酒精的灼烧,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他猛地转身,想离开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地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声响,像是无意识的呓语,又像是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
薄靳言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霍然回头,盯着床上依旧紧闭双眼的人。
刚才……是错觉吗?
他站在原地,醉意朦胧的大脑努力分辨着。房间里只剩下监测仪的声音。
过了很久,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他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而是重重地坐在了墙角的沙发上,头向后仰去,闭上了眼睛。
酒精和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他很快沉入不安的睡梦。
黑暗中,那声细微的叹息,却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了他混乱的心绪上。
也许,明天该问问陈医生,所谓的“沟通”,到底该怎么做。
就当是为了……系统的长期稳定。
第20章 对话
宿醉带来的头痛并未能驱散薄靳言脑海中那个被酒精催生出的、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将“沟通”纳入风险管理流程。
第二天上午,陈医生准时前来复查。
傅辞的状况暂时稳定下来,血钾浓度缓慢回升至安全范围边缘,但依旧虚弱得可怕,大多数时间仍在昏睡。
薄靳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公司,而是在书房处理了一些紧急邮件后,让人叫来了陈医生。
陈医生对于薄靳言主动找他谈话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在看到对方明显因为宿醉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时。
“他的情况,”薄靳言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是一贯的冷硬,但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同以往的……迟疑,“稳定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薄先生。”陈医生谨慎地回答,“但基础状况依然非常糟糕。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的问题需要长时间精心调养。最关键的是心理状态,如果求生意志无法建立,一切生理治疗都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再次……”
“我知道。”薄靳言打断他,似乎不想再听一遍“猝死”风险分析。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几乎是绷着下颌问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极其不专业且低效的问题:“医生通常……会建议怎么进行……沟通?”
陈医生愣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薄靳言,对方的表情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研究难题般的专注,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呃……沟通?”陈医生谨慎地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位商业巨鳄的真实意图,“您是指……心理疏导方面的?”
“可以这么理解。”薄靳言的目光移向别处,仿佛在研究书架上的文件,“目的是……促进他的配合度,改善现状。”他巧妙地将其定义为达成目的的手段。
陈医生心中了然,虽然动机听起来依旧冰冷,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傅先生目前的状态,可能无法进行复杂的对话。沟通更多在于陪伴和传递一种……非威胁性的存在感。可以从一些简单的开始,比如,在他清醒的时候,短暂地陪在一旁,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在那里。或者,如果他愿意,可以读一些平静舒缓的文字,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语调的平稳。关键在于耐心和持续性,不能急于求成,要让他慢慢感受到安全,而不是压力。”
陪伴?
读东西?
传递安全感?
薄靳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建议听起来模糊、低效,且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
这比分析一份复杂的财报难多了。
“还有呢?”他硬着头皮问。
“尝试了解他是否有极其微弱的偏好,比如对某种食物气味不那么排斥,或者偶尔对窗外的某样东西多看两眼……这些细微的观察可能有助于找到切入点。最重要的是,”陈医生强调,“避免施加压力,不要追问,不要期待即时回应。他现在就像一个受惊紧闭的蚌壳,任何强行撬开的尝试都会造成更大伤害。”
薄靳言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显示他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于他而言如同天书般的指导方针。
“明白了。”最后,他只吐出这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陈医生离开后,薄靳言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
他把陈医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试图将其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却发现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