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37)
傅辞主动说话了。
不是回应,而是主动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虽然是不好的感受。
巨大的惊讶过后,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攫住了薄靳言。
他该怎么回应?
说“良药苦口”?这像是他会说的话,但听起来冰冷又说教。
说“那我让医生换种药”?这似乎超出了他“风控”的职责范围,而且显得过于关心。
他卡壳了。
大脑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的词库里根本没有适合应对这种场合的语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干涩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一句毫无建设性、甚至有些可笑的回应。
说完他就后悔了。
知道了?然后呢?有什么用?
他懊恼地皱紧眉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这句愚蠢的回应之后,傅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极其缓慢地舒展了一点点。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薄靳言捕捉到了。
所以…他只是需要有人听到他的抱怨?
甚至不需要解决方案?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知道了”的回应?
这个发现让薄靳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以及一丝豁然开朗。
原来沟通…有时候并不需要他想象中那么复杂和充满目的性。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有任何交流。
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薄靳言依旧看着平板,但心思早已飞远。
他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哪些药可能会苦?有没有不那么苦的替代品?
或者能不能在吃药后准备一点能缓解苦味的东西?
这些念头自然而然地产生,甚至暂时脱离了他那套“风控”逻辑。
临走前,他照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的水没动多少。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而是脚步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明天让厨房做点蜂蜜枇杷膏?那个或许能润喉。”
他说得极其别扭,甚至没敢看傅辞的表情,说完就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他。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傅辞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波动。
蜂蜜枇杷膏……?
是为了……缓解药的苦味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更深沉的麻木所覆盖。
但那一瞬间的波动,真实地存在过。
门外,薄靳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又因为那句主动的抱怨和自己那句蠢笨的回应,而感到一种奇怪的、陌生的……平静。
也许,明天可以问问陈医生,关于药苦的问题。
他这样想着,迈步离开。
脚步似乎比来时,略微轻快了一丁点。
第23章 太甜了
那句关于“药太苦”的抱怨和其后关于“蜂蜜枇杷膏”的生硬提议,像在两人之间厚重的冰墙上又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虽然依旧狭窄,却透进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光线和空气。
薄靳言果然去问了陈医生关于药苦的问题。
陈医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给出了专业建议:有些辅助药物可以调整,但核心药物无法更改口味,建议服药后立即含服一点甜味剂或饮用少量甜水冲淡味道。
于是第二天,当护士送来那碗黑褐色、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汁时,床头柜上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碟,里面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糖,旁边还有一小杯温热的蜂蜜水。
傅辞看着那碗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眼中掠过一丝熟悉的抗拒。
薄靳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似在处理邮件,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他看到傅辞的犹豫,心里莫名地跟着一紧。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屏幕上,不去干预。
护士轻声催促了一下。
傅辞沉默地端起药碗,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般,屏住呼吸将药汁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触及到旁边的冰糖和蜂蜜水。
他停顿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茫然。
然后,他极其快速地伸出手,拈起一小块冰糖塞进嘴里,又立刻端起那杯蜂蜜水,小口却急促地喝了两口。
甜味迅速中和了部分的苦涩,抚平了喉咙和胃部的不适。
他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
整个过程很快,带着一种狼狈的急切,却有效地完成了。
薄靳言悬着的心悄然落下。
他甚至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一种“问题得到解决”的满意感再次浮现。
看,很简单,只需要提供正确的工具和方法。
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人。
傅辞嘴里含着逐渐变小的冰糖,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捧着那只残留着蜂蜜水温热的杯子,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神情。
薄靳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他想起昨天那句干巴巴的“知道了”似乎起到了作用。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常,像是在讨论天气:“好点了吗?”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