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43)
薄靳言眉头紧锁,正要冷声拒绝,却再次听到傅辞的声音。
这一次,他抬起了头,目光没有看薄靳言,而是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试探性的坚持:“我想去。”
三个字,轻轻落下,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薄靳言心里激起层层波澜。
他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傅辞主动要求外出?
去那种喧闹的、他从未涉足的场合?
电话那头的程屹也听到了,顿时兴奋起来:“听见没听见没!人家都想去了!薄靳言你再不同意可就太不近人情了啊!就这么说定了!老地方!晚上见!”说完,根本不给薄靳言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
房间里骤然恢复安静,只剩下阳光流淌的声音。
薄靳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重新低下头、指尖蜷缩起来的傅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拒绝?他似乎找不到一个立刻能说出口的、合理的理由。
尤其是对着刚刚提出这样一个“非分”要求的傅辞。
他那套“风控”理论在此刻卡了壳。
同意?
这意味着要将傅辞带离这个被他严密控制的环境,暴露在陌生的、不可控的因素之下。
风险系数无法计算。
他的沉默让傅辞原本那点微弱的勇气似乎在迅速消散,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仿佛后悔开了口,又变回了那个易碎安静的娃娃。
“如果你不方便,”傅辞的声音更低,几乎含在喉咙里,“就当……我没说。”
这句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薄靳言一下。
他看着傅辞重新缩回壳里的模样,那种熟悉的、想要做点什么来“优化”状况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也许……适当的环境改变,也是一种治疗?
医生似乎提过抑郁患者需要适度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商业决策,声音干涩地开口:“没有不方便。”
傅辞倏地抬头,眼中再次闪过难以置信的困惑。
薄靳言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硬邦邦地补充,像是在制定条款:“我会安排好。时间不能太长,环境必须安静。如果感到任何不适,我们立刻回来。”
傅辞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良久,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细弱:“……好。”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将目光落回膝上的图册,只是那摩挲着封面的指尖,似乎微微用力了一些。
薄靳言看着阳光里那颗柔软的发顶,心中一片混乱。
他刚刚答应了一件完全超出他计划的事情。
为了……散心?
这个理由陌生得让他心悸。
他走回沙发坐下,却再也看不进任何文件。
他开始下意识地在脑中规划:俱乐部包厢需要提前清场,温度湿度要控制,轮椅需要准备最舒适的那台,随行医生和药物必须随时待命,路线要规划以尽量减少颠簸……
一系列严谨的、基于风险控制的安排自动生成,试图将那突如其来的、名为“傅辞想出去”的感性变量,纳入他可理解的理性框架之中。
但他心底深处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同了。
那圈涟漪,正缓缓荡开,不再受控。
第27章 谢谢
俱乐部的专属通道安静得不似凡间,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音乐与喧哗彻底隔绝。
轮椅滚过柔软的地毯,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傅辞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盖在腿上的薄毯边缘,方才提出要求时那点微弱的勇气,在真正踏入这个陌生环境时,几乎消耗殆尽。
薄靳言走在他身侧,步伐控制得与他同步,脸色是一贯的冷峻,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方引路的侍者和空旷的走廊,评估着任何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紧张,这种情绪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包间的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里面并非傅辞想象中那种炫目的灯光和嘈杂,而是一个布置得近乎雅致的宽敞空间,更像一个高级私人茶室,只有柔和的背景音乐和温暖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但并不浓烈。
程屹和周慕辰已经在了。
两人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说着什么,门开的瞬间,他们同时看了过来,动作都有片刻的停滞。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定格。
程屹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迅速挂上一个比平时收敛了十倍的笑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来了?快,这边位置宽绰。”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傅辞,不敢多做停留,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周慕辰也站起身,姿态从容许多,微笑着颔首:“靳言,傅先生。”他的问候温和有礼,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化解了那份突兀的安静。
薄靳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推着傅辞的轮椅,将其安置在沙发旁一个既不会太靠近中心、视野又不错的位置,自己则顺势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形成了一个不经意的守护姿态。
傅辞自始至终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有放在毯子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绷。
他能感受到那两道陌生的、带着好奇与谨慎的视线,这让他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侍者上前低声询问需要什么。
“温水。”薄靳言率先开口,替傅辞做了决定。
然后才看向程屹他们,“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