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46)
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属于另一个鲜活、健全、还有梦想和未来的傅辞。
薄靳言并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给他时间考虑,又仿佛笃定他最终会落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缓慢移动,将棋盘的格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终于,傅辞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他的指尖苍白,带着细微的颤,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冰凉的黑子。
那重量和触感,陌生又熟悉。
他犹豫着,目光在棋盘上游移,像是在重新熟悉一个遗忘已久的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棋子落在了星位上。
动作很轻,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薄靳言几乎没有思考,拈起一颗白子,立刻在小飞挂角。
傅辞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被这快速的应对打乱了节奏。
他思考的时间变得更长,落子更加迟疑。
薄靳言并不急躁,也不再看向他,只是看着棋盘,每次都在他落子后很快给出回应。
他的走法稳健而充满压迫感,一步步构建起庞大的外势。
这不像对弈,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引导和……围剿。
傅辞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沉浸了进去,忘记了紧张,忘记了身边是谁,眼中只有棋盘上不断被压缩的空间和对方绵密不绝的攻势。
那种久违的、被算路和形势判断占据头脑的感觉,让他暂时脱离了麻木的泥沼。
“等等。”在他又一次下意识地想落子时,薄靳言忽然开口。
傅辞的手指停在半空。
薄靳言的目光从他即将落子的位置,缓缓移到他脸上,声音依旧平淡:“这一手下去,大龙就要被搜刮了。”
傅辞的手指一颤,棋子差点脱手。
他怔怔地看着棋盘,又看看薄靳言,像是才从一场专注的梦里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谁对弈,以及……自己支离破碎的局面。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迅速涌上,将他从那短暂的专注中拽回现实。
他果然……什么都不行了。
连思维都变得如此迟钝。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冰凉,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将自己重新缩回保护壳里。
“但开始的几手,方向是对的。”
薄靳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退缩的意图。
傅辞愣住,抬眼看他。
薄靳言已经移开目光,看着棋盘上黑棋最初的布局,语气像在评估一份项目方案:“棋形虽然薄弱,但意图是好的。只是中盘跟不上,漏洞太多。”他没有夸奖,只是陈述。
甚至听起来更像批评。但傅辞听着,那颗骤然冷却的心,却莫名地没有继续下沉。
薄靳言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盒,黑白分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到此为止。”他站起身,不再看棋盘,也不再看傅辞,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你该休息了。”
他走向书桌,拿起自己的电脑和文件,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明天继续。”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傅辞独自对着空荡的棋盘,上面还残留着方才博弈的气息。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着那些冰凉的棋子,一颗黑子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光滑的曲面贴合着掌心,带来清晰的凉意和……存在感。
他低下头,看着棋盘上模糊的倒影。
明天……继续?
第29章 最优解
第二天午后,阳光依旧准时洒满房间一角。
棋盘已经摆好,黑白子泾渭分明,安静地等待着。
薄靳言推门进来时,傅辞正望着棋盘出神。
听到动静,他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视线,目光在棋盘和薄靳言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像是确认着什么。
薄靳言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拿起那本厚重的建筑图册,随手翻了几页。
彩色的宏伟构图、精密的结构线稿,与棋盘上的抽象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喜欢这个?”薄靳言忽然开口,手指点在一座极具现代感的音乐厅内部结构图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只是找一个话题开端。
傅辞的视线落在那些流畅的穹顶线条上,沉默了几秒,才极轻地摇头:“只是看看。”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少了些之前的干涩。
“学过?”
薄靳言合上书,将其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傅辞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嗯。”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很久以前。”
薄靳言不再追问。
他执白,先行落子。
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今天的对弈似乎有些不同。
傅辞依旧生疏,思考的时间很长,但落子不再像昨天那样全然被动和慌乱。
他偶尔会因为一步显而易见的坏棋而微微蹙眉,在下一次轮到他时,会尝试做出细微的调整。
薄靳言依旧步步紧逼,但他的攻击不再像昨天那样纯粹是为了碾压。
他会偶尔停顿,看着傅辞陷入长时间的思考,并不催促。
有时,在傅辞落下一子明显会导致局势更快崩溃时,他会抬起眼,看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傅辞有时会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缩回,重新盯着棋盘,半晌,默默换一个位置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