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55)
只有掌心杯壁传来的温度,和指尖残留的那一丝冰凉柔软的触感,异常清晰。
第35章 笨拙的傅辞
总裁办公室的冷气总是开得很足,仿佛要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都冻结在外。
薄靳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亟待签字的文件,指尖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果断而利落,如同他处理所有事务的方式。
然而今天,这份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似乎被一丝极细微的杂音干扰了。
他的目光第三次不受控制地瞥向放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距离他离开别墅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一切正常。管家没有发来任何报备消息。
这很好。
说明傅辞的情况稳定。
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文件上,但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早上离开时,傅辞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他穿上外套的模样。
那双总是盛着空茫或怯意的眼睛,最近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极淡的、类似于……专注的东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变长了。
钢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薄靳言蹙眉,将那页纸翻过,动作略显烦躁。
他将其归因于昨晚睡眠不足导致的精力涣散。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是秘书琳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薄总,前台说有一位姓傅的先生找您。他没有预约,但说是……给您送东西。”
薄靳言握着话筒的手指倏然收紧。
姓傅的先生?
送东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荒诞得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傅辞?
来公司?
给他送东西?
“谁?”他下意识地确认,声音比平时更冷硬。
“傅辞先生。”琳达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小心。
薄靳言沉默了。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几秒钟后,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他上来。”
“好的,薄总。”
挂了电话,薄靳言却无法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城市的繁华和忙碌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无声无息。
他的心绪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傅辞怎么会来?
他怎么能来?
谁帮他安排的?
管家?
司机?
他为什么要来?
送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能承受这来回的颠簸吗?公司里人多眼杂……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惊诧和一丝极细微的……类似担忧的情绪。、
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薄靳言转过身,声音沉稳:“进。”
琳达推开门,侧身让开。
身后,傅辞的轮椅缓缓被助理推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针织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深色的、看起来十分沉重的保温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似乎极其不适应这里冰冷肃穆的环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局促,像一只误闯入钢铁丛林的白蝶,脆弱得随时可能被惊飞。
助理将他推进来后,便在薄靳言的示意下和琳达一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安静,甚至能听到傅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薄靳言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傅辞身上,仔细地、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确认他除了紧张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你怎么来了?”最终,还是薄靳言先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音。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但那份冷硬依旧存在。
傅辞被他问得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保温袋,头垂得更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厨房……炖了汤。你最近……睡得晚……”
他的话断断续续,逻辑也有些混乱,显然是紧张之下,把话说得颠三倒四。
薄靳言的视线落到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保温袋上。
所以,他这么大费周章地跑来,就是因为家里炖了汤,让他“趁热喝”?
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剖析的情绪。
他看着傅辞低垂的、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怀里那个与他清瘦身形格格不入的、笨拙的保温袋。
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极细微的羽毛搔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痒意和……悸动。
他沉默地向傅辞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却让傅辞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
薄靳言在他面前蹲下身来,这个动作让他得以平视坐在轮椅上的傅辞。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个保温袋,而是先极轻地碰了一下傅辞抱着袋子的手背。
指尖传来的温度冰凉,甚至有些发抖。
傅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对上薄靳言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目光。
“手怎么这么凉?”薄靳言问,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