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57)
薄靳言却已经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拿起外套:“走吧。”
车程不远。
会议按流程进行,薄靳言坐在主位,听着下属汇报,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言简意赅,掌控着全场节奏。
会议进行到中途,需要展示一份复杂的建筑结构剖面图。
助理操作着电脑,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填满。
汇报的主管正在详细解说一处承重结构的设计思路。
薄靳言听着,目光落在那些交错的结构线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负责会场服务的酒店经理探进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歉意,目光快速搜寻,最终落在主位的薄靳言身上。
几乎同时,薄靳言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极短暂地震动了一声。
是琳达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薄总,傅先生到了酒店大堂,说是给您送落下的文件。」后面跟着一个表示困惑的表情符号。
薄靳言转动钢笔的手指倏然停住。
傅辞?
酒店大堂?
送文件?
他立刻想起早上出门时,似乎确实有一份不太紧急的备用文件袋被他随手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他竟然……为此特意跑到了酒店?
会议还在继续,主管的汇报声在耳边响着。
但薄靳言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漏跳了一拍,一种混合着诧异、一丝不悦,以及……更深的、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情绪瞬间涌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傅辞此刻坐在空旷酒店大堂里的样子——苍白,单薄,抱着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文件袋,像个走错地方的孩子,周围是来往的、衣着光鲜的商务人士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那种画面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他猛地抬起手,打断了正在汇报的主管。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薄靳言却看也没看他们,直接对站在门口的酒店经理道:“让他上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酒店经理如蒙大赦,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薄靳言这才将目光移回会议室,面对一众高管疑惑的眼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是下颌线比刚才绷紧了些许。
“休息十分钟。”他宣布,声音听不出波澜。
高管们虽然疑惑,但无人敢质疑,纷纷起身活动或低声交谈。
薄靳言坐在原位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着,目光不时扫向会议室门口。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
傅辞的轮椅被酒店经理亲自推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更瘦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色的文件袋。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直接闯入一个正在进行的会议场合,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张着,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无措,像是被聚光灯突然捕捉到的小鹿,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都愕然地看着这位突然闯入的、坐在轮椅上的、漂亮得过分却也脆弱得过分的年轻男子,目光里充满了惊讶、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薄靳言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傅辞脸上,将他所有的惊慌和脆弱尽收眼底。
他皱了下眉,站起身。
他这一动,仿佛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所有高管都下意识地跟着微微站直了些。
薄靳言几步走到傅辞面前,高大的身影无形中替他挡开了一些探究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去接文件袋,而是先看了一眼傅辞苍白的脸,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怎么自己跑来了?文件不急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像是责备,却又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回护,仿佛在向在场的人解释这场突兀的闯入。
傅辞被他问得更加慌乱,抱着文件袋的手指绞紧,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管家…看到,怕你需要…”他语无伦次,几乎要缩进轮椅里。
薄靳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点因被打断而产生的不悦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文件,而是极自然地搭在了傅辞微凉颤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动作,甚至算不上握手,却奇异地让傅辞颤抖的手稍微平稳了一些。
“嗯。”薄靳言应了一声,这才从他怀里拿过那个文件袋,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
然后,他俯下身,靠近傅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在外面休息区等我一会儿。会议快结束了。”
他的气息拂过傅辞的耳廓,带着熟悉的冷冽。
傅辞猛地抬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慌,却又因他这句话而渗入一丝茫然和……依赖。
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薄靳言直起身,对酒店经理示意了一下。
经理立刻会意,推着傅辞的轮椅,将他带离了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却无法立刻恢复之前的状态。
高管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主位上的薄靳言,带着各种猜测。
薄靳言却仿佛无事发生,面色冷峻地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继续。”
汇报的主管愣了一下,才慌忙接上刚才的内容。
会议继续,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薄靳言虽然依旧精准地指出问题,掌控节奏,但他的语速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