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72)
傅辞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苍白。
他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脏痉挛着抽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真的快要被“处理”掉了。
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疼痛席卷了他,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抽干了。
他瘫软在轮椅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玩偶。
晚上薄靳言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滞。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床头柜。
那杯牛奶依旧满着,早已冰凉,纹丝未动。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走到傅辞床边。
傅辞似乎睡着了,但呼吸频率却出卖了他。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仿佛一天之间又憔悴了许多。
薄靳言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傅辞的封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白天和林薇薇的那场“扮演”。
是因为这个吗?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今天…”
他才刚吐出两个字,傅辞的身体便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
他猛地翻过身,将背对着薄靳言,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流露出全然的抗拒和恐惧。
那是一种比沉默更令人心惊的回避。
薄靳言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剧烈颤抖着的、单薄得可怜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握成了拳,无力地垂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细细密密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了。
而他却连原因都找不到。
那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墙,在这一夜之后,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第45章 刺猬
那层坚冰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愈发厚重,甚至滋生出新的、更尖锐的东西。
傅辞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回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全方位的自我放逐。
他拒绝交流,拒绝注视,甚至开始拒绝进食。
佣人一次次端来精心烹制的餐点,又原封不动地端走。
劝说无效,他只是摇头,或者干脆闭上眼,用彻底的漠然对抗一切。
“傅先生,您多少吃一点吧,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管家第三次端着几乎没动过的午餐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忍不住对站在走廊窗边的薄靳言低声汇报。
薄靳言看着楼下花园里凋零的冬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那种无处着力的失控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转身,大步走进卧室。
傅辞依旧维持着面对窗户的姿势,单薄的背影透着一种决绝的脆弱。
“你到底想怎么样?”薄靳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在山雨欲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绝食?用这种方式抗议?”
床上的人影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依旧沉默,连一个回头都吝于给予。
这种彻底的、将他视为无物的忽视,彻底点燃了薄靳言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所有烦躁、困惑和那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开始违背本性去尝试沟通,直到最后换来的就是这种冰冷的、近乎自毁的对抗?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将那人掰过来,逼他看着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傅辞的身体剧烈地一抖,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
“好,很好。”薄靳言盯着那瑟缩的背影,怒极反笑,声音里淬着冰,“既然不想看见我,不想吃我提供的任何东西,那随你。”
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几乎震彻整栋别墅。
从那天起,薄靳言留在别墅的时间变得比联姻初期还要少。
他不再试图进入傅辞的房间,不再询问他的任何情况,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碰面的时间。
他将自己彻底投入无尽的工作和那些不得不参加的社交应酬之中。
公司与各大合作方的晚宴、私人俱乐部的牌局、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艺术沙龙开幕……只要收到邀请,他几乎来者不拒。
他出现在各种场合,身边时而围绕着商场伙伴,时而是默契配合出演的林薇薇。
“薄总最近似乎很忙?”一次商业酒会上,林薇薇端着一杯香槟,走到独自站在露台边的薄靳言身边,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看起来像是在……躲清静?”
薄靳言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处,没有否认:“彼此彼此。”
林薇薇轻笑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家里那位……还没搞定?”她问得直接,却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唏嘘。
薄靳言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股涩意。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听取那种愚蠢的建议。”
他的本意是维持稳定,现在却搞得一团糟。
那个看似脆弱的人,却有着最坚硬的壳和最决绝的沉默,让他所有的手段都失了效。
林薇薇若有所思:“有时候,越是靠近,刺猬的刺竖得越高。反而保持距离,它才会慢慢露出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