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73)
薄靳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傅辞究竟是刺猬,还是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冰。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的画面,再次被不远处的镜头捕捉下来。
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对璧人在静谧处私语的“铁证”。
这些画面,或多或少,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似有若无地传到傅辞耳边。
佣人们小心翼翼的窃窃私语,被无意间留在客厅的财经杂志上模糊的合影……
每一点信息,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他看着床头柜上每日照旧送来、又每日原样端走的餐食,看着窗外薄靳言的车子更早离开、更晚归来,甚至夜不归宿。
看,他果然厌烦了。
自己的存在,果然成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负担。
那个林小姐,才是能和他并肩站立,出现在阳光之下的人。
这种认知带来的痛苦是如此剧烈,以至于生理上的饥饿感反而变得微不足道。
胃里空灼的疼痛,似乎才能稍稍抵消一点那无处宣泄的心痛。
他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宽大的睡衣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只有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他才会允许自己泄露出一丝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而另一边,薄靳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看似忙于各种事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效率低得可怕。
他会对着文件走神,会在会议中途忽然想起那双死寂的眼睛,会在喧闹的酒局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烦躁。
他回别墅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有时浓得化不开。
这天深夜,他又一次带着一身酒意归来。
别墅里一片死寂。他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傅辞的卧室门口。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傅辞似乎睡着了,侧身蜷缩着,呼吸轻浅。
床头柜上,依旧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那是管家固执的坚持,仿佛一种无望的仪式。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力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他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拿起那杯冰冷的牛奶,想要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声响,惊醒那个永远在装睡的人!
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死死盯着傅辞苍白瘦削的侧脸,盯着那睫毛下浓重的阴影,盯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最终,他只是将那杯冰冷的牛奶重重地放回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动,极轻地哼了一声,睫毛颤抖着,仿佛就要醒来。
薄靳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身,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房间,重重地带上了门。
门内,傅辞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杯因为剧烈晃动而洒出些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牛奶,眼眶瞬间通红。
他听到了他进来的声音,闻到了那浓烈的酒气,也感受到了那几乎无法压抑的怒火。
果然……连看到自己,都让他如此难以忍受了吗?
两颗被误解和痛苦层层包裹的心,像两只困顿的刺猬,想要靠近,却只会将彼此扎得遍体鳞伤,最终只能选择渐行渐远。
一个在自我放逐中煎熬,一个在赌气回避中迷茫。
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隔着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第46章 两颗矛盾的心
别墅彻底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冰窖。
空气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滞涩感。
薄靳言和傅辞像是生活在同一空间的陌生人,精确地避开所有可能交汇的轨迹。
薄靳言兑现了他的“承诺”,留在别墅的时间屈指可数。
即使回来,也多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寒露,径直进入主卧,从不斜视那扇紧闭的房门。
有时,他会故意弄出些动静,比如将钥匙重重扔在玄关的琉璃台上,或是深夜在客厅打开电视,音量不高,却足以穿透墙壁,昭示着他的存在和某种刻意的打扰。
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确认这座房子里还有另一个活人。
傅辞对此的反应是更深的沉默和更彻底的封闭。
他被薄靳言那些深夜制造的噪音惊扰,本就浅眠的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白天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都会让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猛颤一下,然后更加努力地把自己缩进无形的壳里。
他吃得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滴水不进的地步。胃里空灼的疼痛成为一种常态,反而能让他从无休止的心痛中分神片刻。佣人换着花样准备的流食和补汤,最终都原封不动地端走。
管家脸上的忧色一日重过一日,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薄靳言,却都在对方冰冷烦躁的气场下将话咽了回去。
这天,薄靳言难得在晚餐时间回来。
他脱下大衣递给佣人,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餐厅——那里空无一人。餐桌上只摆着一副碗筷。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呢?”声音冷得像冰。
管家低声回答:“傅先生还是说不饿……”
薄靳言冷笑一声,打断他:“不饿?还是不想吃我薄家的东西?”他迈步走向傅辞的卧室,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灼烧。
他受够了这种无声的对抗,受够了这种把他当成洪水猛兽的回避!
他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拧开门把。
傅辞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身体猛地一僵,书都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的高大身影,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恐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