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勾勾手,阴郁大佬甘当狗(4)
为了拖延,他走得很慢。
“还知道回来?你个小畜生,你想害死你哥啊?”
还没进门,祝余就听见了他那人渣父亲祝建强的狗吠。
祝余垂着头不搭腔。
伴随着一道疾风,一巴掌甩在祝余白皙的脸上,在祝余脸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红色掌印。
祝余侧着头,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站稳。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再次给心中的仇恨加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长大了,翅膀硬了?从今天起,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要是敢跑,我就断了你母亲的医药费。”
祝余抬眸看向祝建强,眼里是毫不掩藏的恨意。
“带他回房间,看紧点,别让他跑了。”
祝建强扔下这话后,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抓住祝余的肩膀,将他押回了卧室。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白袍的人进了他的卧室,熟练地掏出取血针,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将他按在床上,撸起他的袖子,将纤细的手臂暴露于针头之下。
祝余侧头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针管流进储血袋,连挣扎的动作都不敢有。
刚来祝家时,父亲每个月都安排医生给他抽血。
那时他不懂父亲的意图,听信父亲的花言巧语,以为自己得了绝症,需要每月抽血监测。
后来,母亲发现了父亲的意图,妄想带着他离开祝家。
母亲才刚带他离开别墅区,就被祝家的保镖发现了。
母亲舍不得他再受苦,拼了命地想带他离开。
但一个女人和小孩的力量又怎么抵得过两个成年alpha保镖的力量?
推搡拉扯间,母亲被保镖推翻在地,后脑勺全是血迹。
从那以后,温柔爱笑的母亲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植物人,再也没有人会在他难过害怕时安抚他,陪伴他。
眼泪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在枕头上,诉说着他的想念和委屈。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了。
以前,祝建强为了让他乖乖配合,每次抽完血都会带他去那家私人医院看望母亲。
但这半年以来,祝建强再也没带他去过那家私人医院。
母亲还活着吗?
还是……
祝余不敢多想。
【顾墨:小余,下周末要不要去海边度假?】
看见顾墨的短信,祝余眸中闪过些许柔软。
【祝余:我的发情期快到了,还是不去了吧。】
【顾墨:备着点抑制剂就好了,你要是不想每天注射抑制剂,我可以给你临时标记。】
【祝余:闻砚也去吗?】
【顾墨:嗯,他也去。他家有游艇,到时候还可以出海钓鱼。】
临时标记可是需要咬腺体的,肯定会在后颈留下明显的牙印,万一被闻砚看见了,他十有八九会以为自己要撬他墙角。
祝余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针孔,发消息拒绝了顾墨的邀约。
只抽一次血是不够的,他哥每次换血,医生都要抽好多次,等抽完血,他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海边度假?
祝余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见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他直接按了拒接。
几秒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那串数字。
“喂?你是哪位?”
“闻砚。”闻砚报出名字后,命令道,“下周末去海边度假,你跟我们一起去。”
祝余打趣道:“我去干什么啊?闻少爷的游艇上应该不缺电灯泡吧?”
第4章 你在的话,我就不怕了
闻砚:“下周五傍晚,我让人去接你。”
祝余沉思几秒回道:“连着好几日没回家,父亲有些生气,不许我出门,若是下周五傍晚你亲自来接,或许父亲会看在你闻家大少爷的面子上许我出门玩上两日。”
“行,下周五我来接你。”闻砚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祝余盯着手机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闻砚邀请他,无非是为了讨顾墨开心。
这一点,他不用想都知道。
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五天,祝余推开房间门,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由于没什么力气,他扶着墙,走得很慢。
“什么?你说什么?肾衰竭?”
“需要换肾脏?”
说话人的嗓音祝余再熟悉不过,那是祝建强的妻子许云兰。
这些年,祝余没少受她欺辱。
“那你赶紧让人接那小畜生过去,看看他的肾脏能不能换给小承。”
祝余扶在墙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整个人好似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半分。
许云兰所说的小畜生就是他,几乎从他进入祝家的大门后,许云兰私底下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许云兰口中的小承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幼就患有重疾,需要频繁地换血来维持生命。
父亲当初找上他和母亲,为的就是他身体内的稀有血型。
“不愿意?他有选择的权利吗?他母亲还在医院躺着,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什么?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都成植物人了,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不过这事你可别跟那小畜生说,不然就没有拿捏他的筹码了。”
许云兰的话在祝余的脑海里循环,像是千万根针,接连不断地扎着祝余的心脏。
母亲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半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在好好照料的情况下,即使是植物人也能活几十年。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甚至还有苏醒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