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的手在发抖："妈，我不是咒家里......"

"闭嘴！"李桂芳突然提高嗓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建军，你看看你媳妇！"

建军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他含糊不清地说："秀儿，要不......就听妈的吧？一看现在过一晚上不是没什么事吗！"

林秀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松开手，默默退回卧室。李桂芳胜利般地哼了一声，继续收拾那些"不吉利"的东西。

上午十点，李桂芳的老姐妹们陆续到了。她们围着餐桌坐定，李桂芳特意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你们说说，哪有这么当媳妇的？"她给每人倒了杯茶，"买一堆晦气东西堆家里，这不是咒我们老周家吗？"

张阿姨附和道："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家那个媳妇也是，整天......"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汽车刺耳的急刹声。李桂芳走到阳台往下看，只见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个男人正趴在地上，姿势怪异。

"哟，这是喝多了吧？"王阿姨凑过来看热闹。

李桂芳正要接话，那男人突然猛地抬头，嘴角挂着鲜血，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他扑向最近的一个女人，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啊——"李桂芳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1章 末世不做圣母4

林秀从卧室冲出来，脸色惨白："开始了......"

李桂芳的手抖得厉害，茶杯碎片在脚边闪着冷光。楼下又传来几声尖叫，她看见那个满嘴是血的男人正扑向第二个受害者。

"这、这是......"王阿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秀一把拉上窗帘，转身面对三个呆若木鸡的老人："张阿姨、王阿姨、刘婶，你们现在必须立刻回家，锁好门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秀儿，这到底......"建军脸色煞白。

"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病毒。"林秀的声音出奇地冷静，"感染者会攻击健康人，被咬伤或抓伤都会传染。现在，我们需要立刻加固门窗。"

麻将桌上的老太太们面面相觑。张阿姨突然抓起钱包就往门口冲："我得回家！我孙子一个人在家！"

"等等！"林秀拦住她，"外面现在很危险，您最好......"

"滚开！"张阿姨一把推开林秀，"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门被重重摔上，剩下的两位老人也坐不住了。王阿姨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桂芳啊，我、我也得回去了......"

李桂芳还沉浸在震惊中，只是机械地点点头。等最后一个牌友离开，她才如梦初醒般转向儿媳："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只是猜测。"林秀已经开始往门口搬柜子，"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建军，去把阳台上的物资都搬进来！"

建军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冲向阳台。李桂芳站在原地，看着儿媳麻利地用胶带封住窗户缝隙，又把餐桌推到门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门口："那些东西......我之前扔在楼道里的......"

林秀头也不抬："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妈，您要是真想帮忙，就去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接满水。"

李桂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向厨房。水龙头开到最大，她盯着水流发呆，耳边是儿子搬东西的喘息声和儿媳撕胶带的刺啦声。

厨房的锅碗瓢盆很快都装满了，她又找出几个空饮料瓶。水声哗哗中，她听见儿子和儿媳在客厅低声交谈。

"......手机没信号了......"

"......医院肯定已经......"

"......妈那边......"

李桂芳的心猛地一紧。"妈！"建军突然冲进厨房，"快看新闻！"

客厅的电视里，市长正在发表紧急讲话，背景是混乱的市政厅。画面不时闪烁，伴随着远处的尖叫声。

"......请市民保持冷静......留在家中......军队已经......"

信号突然中断，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林秀关上电视，脸色凝重："比我想象的还快。建军，把菜刀和锤子都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李桂芳看着儿子翻箱倒柜地找工具，突然觉得这个家如此陌生。墙上还挂着她六十大寿时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而现在，世界仿佛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第1章 末世不做圣母5

夜幕降临后，外面的尖叫声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的、不似人类的呻吟。李桂芳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却还是冷得发抖。

"妈，您去睡会儿吧。"建军递给她一杯热水，"我和秀儿轮流守夜。"

李桂芳摇摇头，眼睛盯着被封死的窗户。突然，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奔跑和惨叫。

"三单元......"林秀贴在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有人想开车逃跑，引来了那些东西。"

李桂芳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声音。她想起白天张阿姨夺门而出的背影，不知那位老姐妹现在是否安全到家。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浅眠的一家人。

"救命！阿姨您开开门！"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桂芳立刻就要起身，却被林秀按住："别动！"

"可是有人在求救......"李桂芳挣扎着。

"你怎么确定她没被感染？"林秀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她身后有没有跟着那些东西？"

敲门声越来越急："李阿姨！我是楼下的小张啊！我女儿发烧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