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老夫人冷笑，"我听说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风雨无阻。"

柳姨娘脸色变了："老夫人明鉴，少爷只是孝顺..."

"孝顺？"老夫人突然拍案而起，"孝顺到背着我给你送银钱？孝顺到偷偷帮你外甥女说亲？"

这些都是李嬷嬷刚查到的。柳姨娘面如土色，扑通跪下："姐姐饶命！妾身知错了！"

老夫人俯视着她发抖的样子，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副可怜相骗了，以为她真的安分守己。

"从今日起，你搬去西偏院住。"老夫人冷冷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见长安。"

柳姨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又迅速低下头："...是。"

处理完柳姨娘，老夫人去了沈青梧的院子。推开门，她看到沈青梧正在窗边绣花，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幅画。

"母亲。"沈青梧要起身行礼。

"坐着吧。"老夫人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手中的绣绷，"绣的什么？"

"蝴蝶。"沈青梧有些不好意思，"绣得不好..."

老夫人接过绣绷看了看："比上次进步多了。"她顿了顿，"青梧，你想学管家吗？"

沈青梧惊讶地抬头："我？"

"你迟早要接手将军府。"老夫人柔声道，"不如现在开始学。"

沈青梧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笨手笨脚的..."

"谁说的？"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你聪明着呢，只是缺人好好教。"

沈青梧眼眶突然红了："姑姑...您真的不怪我爬树了？"

这一声"姑姑"让老夫人鼻子一酸。她伸手把沈青梧揽入怀中："傻孩子，姑姑以后都疼你。"

从那天起，老夫人开始亲自教导沈青梧管家。账本、人情往来、仆役管理...她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倾囊相授。沈青梧学得很快，不出两个月，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事务了。

与此同时，老夫人暗中调查柳姨娘的步伐也没停。这日，李嬷嬷带来一个惊人消息。

"老夫人，老奴查到柳姨娘每月十五都会见一个外男，说是她表哥..."

老夫人眯起眼："查清楚这人底细。"

"已经查了。"李嬷嬷压低声音，"那人根本不是她表哥，而是...当年老爷身边的亲兵，姓赵。"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她记得这个人！老将军去世前，就是这个赵姓亲兵一直跟在身边...

"继续查。"老夫人声音发冷，"特别是老爷去世那几日，这个人在哪，做了什么。"

李嬷嬷领命而去。老夫人独自坐在窗前，思绪万千。前世她从未怀疑过老将军的死因，难道...

正沉思间，沈青梧拄着拐杖进来了。是的，尽管老夫人极力阻止，沈青梧还是在一次意外中摔伤了腿，虽然没前世那么严重，但还是需要拐杖辅助。

第1章 将军府老夫人15

"姑姑，"沈青梧脸色凝重，"我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

"说长安...不是姑父的亲生子。"

老夫人浑身一震："谁说的？"

"厨房的张婆子。她说柳姨娘进府前就..."沈青梧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老夫人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长安真的不是孟家血脉，那前世的一切...柳姨娘的算计，长安的背叛...就都说得通了！

"青梧，"老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处理。"

当晚，老夫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老将军满身是血，对她喊着什么。她努力想听清，却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赵三...毒...报仇..."

她惊醒时，天还没亮。窗外，一弯残月冷冷地挂在天边。

复仇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时，老夫人已经坐在桌前，盯着面前的两碗清水出神。一碗水里漂浮着几根头发——那是她从熟睡的孟长安头上取来的；另一碗水里泡着一块玉佩——老将军生前贴身佩戴的物件。

李嬷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昨夜老夫人突然说要验亲，她连夜找来了最灵验的"滴血符"，据说能让非亲血脉现形。

"开始吧。"老夫人声音嘶哑。

李嬷嬷将黄符点燃，灰烬落入第一个碗中。刹那间，那几根头发竟在水中扭动起来，像活物一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结。

"亲血脉会自然相融..."李嬷嬷小声解释。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将灰烬撒入第二个碗。玉佩毫无反应，而那团发结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最后"啪"地散开，发丝一根根直立着漂在水面，像在抗拒什么。

"果然..."老夫人冷笑一声，将两碗水泼出窗外。水珠在朝阳下闪着血红色的光。

"老夫人..."李嬷嬷声音发颤，"要不要再验一次？"

"不必了。"老夫人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去查那个赵三的下落。还有，盯紧柳姨娘的院子。"

李嬷嬷刚退下，沈青梧就拄着拐杖来了。她的腿伤比前世轻很多，已经能短时间不用拐杖走路了。

"姑姑，您起得真早。"沈青梧笑着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看，后山的野菊开了。"

阳光透过花瓣，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老夫人恍惚了一瞬——有多久没看到青梧这样明媚的笑容了？

"来，坐下。"老夫人拉她到身边，突然做了个决定，"青梧，今日陪我去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从将军府侧门驶出。车内，沈青梧兴奋地撩开车帘往外看："姑姑，我们去哪儿？"

"城南。"老夫人神秘地笑了笑，"有个园子，你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