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兄情蛊解开后(114)
“等等吧,天黑再睡。”
古月低着头擦地,露出脖子后面一块白嫩的皮肤,她的嗓音也嫩嫩的:“师姐在等,山淞师兄回来吗?”
桑蕴一怔。她当然不希望山淞回来,最好被耽误在外面十天半个月的……别再老想着那档子事了。
见她不答,古月又问:“我见昨夜屋里亮了一夜的灯,暗下去又亮起来,竟是有人坐在灯旁续了一夜的灯油,在做什么?”
末了还不忘卖萌,歪着脸看桑蕴,眨着眼睛:“哪天也带小月一起玩。”
童言稚语,让人没什么警惕心。
“没做什么,就是……抄书。”
“面对面坐了一夜,抄书么?”
“嗯,差不多。”
桑蕴抬手摸了摸她颈间那块光滑的皮肤,笑着说:“这么好奇,下次叫你一起。”
古月手脚很麻利,擦了两三遍,地面就整洁如新。
她在水盆里洗干净抹布,似乎想站起来,却发现桑蕴的手还在她脖子里,热热的,似乎有些太热了,她脖子都开始出汗。
“师姐……”
桑蕴搓着指尖,那是一点从古月脖子上抹下来的墨迹。
她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过去当下的感受全部在此时刷新了。
古月身体被箍住,肩上压过来一个尖尖的下巴,在她纤细的锁骨上磨蹭,有一点痛。
“真好笑。”她听见桑蕴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你完全不觉得吗?”
古月嗲嗲问道,一派天真:“谁呀?”
“……当然是说你。”
桑蕴低低说,不像烦躁,不像恼怒,更不像痛恨,只是像梦话。
古月缓缓回过头,与桑蕴漆黑明亮的眼睛对视。再开口却已经换了另一种声线,清碎的,冷落的,像雪山上簌簌摇落的冰块,又因为许许多多的酸涩而略有些迟滞。
“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承认了。桑蕴想。
怀里那柔软的身体慢慢长大,衣袍坠地,胸膛变得坚硬,变得宽阔,变得她两只手快抱不过来。
长发绸缎一样淌到她手上。
圆润清澈的眼睛变成漆黑深沉的潭水,一点点精细隐秘地映着她。
微凉的嘴唇覆下来。两颗心在一起跳。
这一刻,突然蝉也不叫了,风也不刮了,太阳也不热了,寒泉变成了始终环绕她身边的一股舒适的气流。
才不恨他呢。
她只是因为,他从她身边离开,而有一点点不高兴。
第66章
可能因为连心蛊的关系,桑蕴觉得,尤其地想缠着他。
世界太温柔了,所有事情都对她太好了,天气太好了,人太好了,住的房子也太好了,她现在什么都可以去做。
温柔填满了她的胸腔,她抱着张献,像抱着什么大型玩偶,坚决不肯撒手,到最后四肢都爬上他的腰背,就像那种缠着根柱子一直往天上长一直绕的花藤。
她就有点想往天上长。
仿佛体谅她的不易,张献的手掌在她的腰和臀托了一把,很好心。
亲吻终于没那么艰难。
两个不算大胆甚至可以说怯懦的人,在此刻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悍勇。
不知谁推了谁一下,两个人倒进了屋内唯一的那张单人床榻。
柔软顺滑的衾被表面凉凉的,这时候反而像一把火一样。
桑蕴觉得背和前胸都烧起来了,必须要缠住什么,才能救急。
她现在很难回忆前面三个月九十多天的生活,那像莫名苟活的一场轮回或投胎,但投的肯定不是人。
那一场枯燥的人生终于过去了,她又回来了。
微微凉的寒泉一直裹着她。
后来眼睛也被盖住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冲动,还有犹豫。
一会冲动更多一些,一会犹豫更多一些。反反复复。
像炉子里不断变换的火,足够将一块肉烤得酥脆多汁。
如果是别的男人这样犹疑,桑蕴一定觉得很扫兴。
可是,不一样。
张献的任何行动,任何好的不好的念头,都是一把火。
仿佛他在想坏事的时候,暴露缺点的时候,甚至痛苦挣扎的时候,会更加的,有吸引力。
当然她不确定自己下了榻还是不是这样想。
张献发现了她的想法。觉得她真的是坏蛋一个。
同时也是可以被他欺负的坏蛋。
这很,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可能因为理智已经烧干了。
他无师自通地挤过来,呼应着她的热切,表达他的占有,他的激进,他囫囵吞枣的热望。
当他彻底拥抱冲动,桑蕴却因为这份或来自他人或来自自己的冲动而,窘迫。
她从来不是一个克制的人,可对方是。所以这样陌生的冲动,让她窘迫,或者慌张。她猜是这个原因。
又或者她只是在为他们两个的生涩而窘迫,因为这个不太合适的地点而慌张。
好奇怪的感受。也,好刺激。
总之,没有想象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流程,对话纠缠心碎剖白下跪巴掌大雨……之类的。
身体替他们做完了所有的事。
那些推拒那些角力那些进退拉扯那些欲拒还迎。
好奇怪,明明是和别人中了蛊。
最后烧的却是他们两个。
连心蛊大概是史上最不中用的情蛊。
不中用的连心蛊似乎将屋子里的人烧得蒸发了。
于是头很晕,身体很累,世界弯弯绕绕,像被烫得变了形。
可能是梦,也可能像幻觉,桑蕴耳边一直环绕播放一些低声的喃喃,她一开始以为有人在哼唧。
只是那声音太好听,她总是忍不住认真去听,无意义的乱哼她也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