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33)
在柴院待到了戌时,蔡回春还是哪里也不肯去,打着滚的躺回了柴房的草垛里,很快沉沉睡去。
温凝将指尖搭上他的腕间,发觉脉象沉濡,尺部尤显涩滞不畅,确实寻不到神志清明者应有的那股圆滑流转之气。
记忆里的师父青衫磊落。
从前三指断人生死,如今对面不识亲徒。
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酸楚难耐。
月光很亮,将寺院的小径镀上一层银霜。
僧人作息规律,此时寺院已少有人走动。
二人走在回客院的路上,男人挺拔的轮廓在夜色中偏转,触及她柔和的身影,果然见一张精致小脸染上丝丝愁容。
谢惊澜启唇,“你若不放心,可将师父接至侯府,西厢有独立的院落,适合休养。”
温凝心中一暖,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侯府岂是师父的归宿,她不过一介婢女,且早晚要离开,若师父去了,只怕平添周折。
她抬眸望向谢惊澜,眼底有感激,亦有隐忍的决然。
“侯爷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师父既来了这里,说明与佛门有宿缘。况且,他连柴院都不肯出,若是陡然换个地方,怕是要整夜难安了。”
谢惊澜颔首。
“既这样,那日后常来探望便是。”
行至偏房,温凝屈身行礼,静待侯爷离去。
她低垂着头,视线里那双云纹锦靴,稳稳的停在离她绣鞋半寸远的距离,纹丝不动。
屋内烛火幽微,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气息一寸寸压下来。
“侯爷……该回去歇息了。”
温凝抬眸,正对上他一双幽邃如夜的眸子。
“本侯辛苦一番,陪你去后山摘菌采药,竟连半点好处都未得?”
被他的目光追逐着,温凝觉得脸有些热。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的,怎得又来讨要好处。
只是看这架势,不得点“好处”他是不肯走了。
温凝踮起脚尖,手指紧张地揪住他的衣襟。
本想吻他额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
唇瓣在他脸上游移不定,最后贴在了冒出青茬的下巴处。
带着粗粝的触感和男人特有的气息,扎得她唇瓣微微发痒。
谢惊澜勾了勾唇。
喉间震颤的低语擦着她耳畔落下,“佛门净地,凝儿怎的不守清规……”
一张娇美的小脸骤红,覆在他肩上的手蓦地收回。
“你……”
温凝自知又被他逗弄了,气鼓鼓的转身闭上了房门。
也不知门外的人何时离去的,她自顾收拾了一番便躺到了榻上。
她答应老夫人明日便要离京,可偏偏今日,师父找到了。
若就此别过,师父孤身一人,她于心不忍。
可若不走,又怎向老夫人交待。
她闭了闭眼,胸口窒闷得发疼。
直至红烛燃尽,才有了点困意。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脚踝一凉,似有湿滑之物蜿蜒而上。
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却被一阵锐痛激得彻底清醒。
第29章 被蛇咬了
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腿间滑走。
寒意霎时窜上脊背。
她猛地掀开被褥,借着月光,瞥见一道暗影窸窸窣窣钻入床底。
是蛇!
温凝立刻翻身下床,赤足走至桌案前,摸到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掀开中衣下摆,果然见大腿处有两枚细小的齿痕,周围已隐隐泛青。
她常在山野采药,毒虫蛇蚁早成了常客。
虽呼吸微滞,却未慌乱。
不敢有半分迟疑,温凝即刻解下衣带,在伤口上方三寸处紧紧缚扎,阻滞血流。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条蛇,好辨明有无毒性。
她手持烛盏,小心靠近四脚松木床,缓缓俯下身,目光扫过床底。
“簌簌——”
床底传来鳞片摩擦青砖的细响,她屏住呼吸,凝神细看。
运气不好,是一条白眉蝮蛇!
既是有毒的,那便不能将它放走,以免再伤到这客院里的其他人。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物件,直看到立在墙角的竹筐。
先至窗棂处取过凹槽里的青竹杆,而后朝床底轻轻点触蛇尾,像猎人诱捕猎物般耐心引导。
那蛇吐着信子缓缓爬出,在经过竹筐的瞬间,温凝猛然翻动,筐口骤然朝下,那蛇恰好被扣于其中。
她稍稍松了口气,只待白日里再将其放归山林即可。
感觉到大腿处不断传来的刺痛,她将烛盏放在桌案,拿起妆木匣子的银簪,放在灯芯处炙烤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挑破伤口。
由于位置特殊,她无法自行吸出毒血,唯有竭尽全力将毒血挤出。
仔细包扎过后,她找出来时携带的一些进山常用药物,其中正有解蛇毒的药丸。
温凝和水吞下,这才慢慢坐回了床上。
烛光微荡,思绪渐渐回笼,她只觉这蛇来得蹊跷。
白眉蝮多生长在芦苇荡、溪边石缝。
浮宴山附近未有一溪一河,怎会在这客院里出现。
她似有若无地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才睡了两个时辰,这样猛地惊醒,大脑还有些昏沉。
想必是自己多虑了,自己才刚来一日,怎会有人放蛇来咬她。
她闭眼歇息片刻,便听寺庙晨钟初鸣,院子里也开始忙络起来。
虽然已经服下解药,可被蛇咬伤的那条腿依旧有麻木之感,令人不适。
今日是祈福祭祀的大日子,温凝便也不打算去逞那个强,若因自己动作迟缓,误了什么供奉吉时,犯了忌讳,只怕会惹得老夫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