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44)
“姑娘,用力!”
“姑娘,不能睡啊!再使把劲儿!”
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断地呼喊着她。
她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往小腹聚。
“哎呀,胎位不正!姑娘您千万忍着点,我这就给您顺过来!”嬷嬷心里焦急,手上又咬着股稳劲。
温凝只觉像有刀在腹中搅动,似要把她的骨头都拆散了
她的力气早已耗尽,攥着嬷嬷的手渐渐松了劲。
黑暗如浓雾般漫上来,她恍惚中想用力,却发现自己全身轻飘飘地。
就在她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刹那,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想死!”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没那么容易!”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玄甲未卸,眉目如刀,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和我的约定还未兑现!你的人,你的债,包括这孩子,都由不得你作主!”
温凝瞳孔骤缩,尚未回神,喉间便被灌入一口辛辣的参汤。
“姑娘,快喝下去,喝下去就有力气了!”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却被更凶的阵痛打断。
她梗着脖子将口中的参汤咽了下去,然后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的滋味。
视线里终于映出嬷嬷惊喜的脸。
她跟着嬷嬷的口令再次攒劲,“对,一二三,用力!深呼吸,再用力……”
终于,温凝感到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肚子像是一下子被掏空。
“哇!哇——”
婴儿嘹亮的啼哭刺破雪夜,与惊天动地的爆竹交织在一起。
她脱力地倒回枕上,视线模糊间,看到嬷嬷染血的双手高高举起那个浑身通红的小生命。
“生了!”
“是个男孩!”
季香兰再一次端着热水冲进屋里,见着嬷嬷正用干净布巾裹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孩。
“哎哟!生啦!可算生啦!”
季香兰乐得直拍大腿,“我给母羊接过生,也给母猪接过生,今儿个倒是头一回伺候人生孩子嘞!”
说着就要去捏捏孩子的小脸蛋,却被薛嬷嬷一巴掌拍开。
“你当是逗小猪崽呢!”嬷嬷瞪她,却掩不住嘴角的笑。
季香兰也不恼,赶紧帮着拾掇满地染血的布巾。
温凝真的不敢想象,若是身边没有人,恐怕自己今日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她的唇瓣微微颤动,想要向眼前忙碌的两人道声谢。
却发现喉咙里只余气若游丝的气息,连说半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薛嬷嬷看出她挣扎着要开口的意图,忙柔声道:“姑娘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现在只管歇着,一切有我呢。”
温凝这才乖顺地合上眼睫,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困意来得又急又沉,她再无力去思索方才那似真似幻的男子声音,只当是疼痛至极时的一场噩梦。
……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远处的爆竹声还未歇尽,温凝便被一阵嘹亮的啼哭惊醒,又急又凶,像只暴躁的小兽在抗议。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轮碾过。
直到那哭声又一次响起。
近在咫尺。
温凝怔了怔,这才猛然想起,昨日,她生了孩子!
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个人!
昨日生孩子的剧痛、血腥、混乱,都像是一声梦,唯独眼前这个鲜活的小生命,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她望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孩,他闭着张着嘴四处试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纵使她是头一次养育孩子,也知道这小家伙八成是饿了。
她懂医术,知道自己经历难产、失血过多,本身又气血亏虚,怕是要两到三日才会有奶水。
“嬷嬷,他怕不是饿了,可我现在好似还不能喂他。”温凝有些无措,胸口的衣襟被她攥得发皱,连一丝发胀的感觉都没有。
第39章 好好赴约
薛嬷嬷将粗陶碗放在床边小几上,碗里浓稠的米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闻言笑着道:“姑娘别急,这头三天没有奶水是正常的,不过姑娘可别忘了,我可是正经的奶嬷嬷出身,论催奶,我可是老本行。”
嬷嬷小心抱起襁褓里的孩子,让小家伙靠在自己臂弯里。
她右手执起小巧的勺子,舀起一勺熬得浓稠的米油,在碗边轻轻刮去多余的汤汁。
小家伙本能的咂着软糯的小嘴,吧嗒吧嗒就咽了下去。
“孩子刚开始吃得不多,这些米油啊,足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软布拭去孩子嘴角溢出的米油。
“灶上煨着催乳汤,待会你趁热喝了,我再给你按按乳络,保准明日就有奶水了。”
“有劳嬷嬷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将襁褓放到铺着软褥的床角,目光便不约而同落向那团小小的身影。
他额前覆着层胎发,软乎乎贴在皮肤上。
眉眼还没完全舒展开,却已看得出微微上挑的弧度,鼻梁虽还软嫩,却也显出笔直的轮廓。
一看便知是副好骨相。
温凝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指尖感受到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心底涌起。
她抬眼看向嬷嬷,轻声道:“劳烦嬷嬷,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薛嬷嬷正凝视着小家伙,忽听闻此话,面上立刻显出几分慌乱,“哎哟,我一个粗人,又没读过什么书,哪会取什么名字啊!”
温凝伸手握住嬷嬷粗糙的掌心,面带感激地道:“若是没有嬷嬷,我哪能平安生下这孩子,所以这孩子的名字,嬷嬷自是取得的。”